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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梁笑了:處理什么?她比我想象的還要有用,我就等著看她能做的多漂亮。】
【系統:???】
【茍梁:乖,繼續看你的腦殘少女劇去吧。】
系統憋屈地遁了。
又一個黑色星期一。
萬眾期待的賭局勝負揭曉的那一瞬,驚訝了一整個班級的人。
號稱滅絕的班主任此時臉上都藏不住笑容了,聲音仿佛也比平時飽滿了三分:“……第二名,詹永哲,總分1011分,年級排名第三名;第一名,時宇,總分1050分,年級排名第一;第一名,戚程,總分1050分,并列年級第一!大家鼓掌,向時宇和戚程同學學習!”
沒有像上一次葉輝發揮失常的突發狀況拖后腿,這次三班的平均分高出其他班級一大截,這個月的獎金她拿定了,讓她如何不高興?
在熱烈的掌聲中,何琳的眼睛閃過一道暗芒。
一張張試卷分發下來,李霖鈴表示很好奇茍梁這次是怎么保住卷面分的。結果看過他的試卷后,她驚訝地發現茍梁的字跡居然和一個月前大不相同,而且看起來……和時學霸的字跡頗為相似。
茍梁滿意地看她被逆襲梗糊了一臉的驚訝,故作煩惱地對時宇說:“現在怎么辦,親愛的同桌,是我贏還是算你輸呢?”
時宇笑著拿過他的語文卷子,欣賞上面頗具一格的文字,眼里的笑就更深了些,點頭說:“字寫的不錯,不枉費我教了這么久,這一點我認為應該給我自己加一分。”
——第一次約會后的每個星期六,他們的約會常規項目,除了一起做飯,就是時宇教茍梁書法了。咳,手把手背貼胸的教學方式能取得這樣喜人的成果,足見茍梁的智商非同一般。
茍梁齜牙,“抱歉,時老師,你的意見不在賭約范圍內。”
時宇說:“你想怎么樣?如果你……的話,我可以考慮配合一下。”
他丟給茍梁一個彼此心領神會的眼神。
茍梁心口一熱,忍住想進食的沖動,搭著他的肩膀說:“要不要,交換?”
時宇挑眉,“你想好要提什么要求了?”
“當然。”茍梁說,“早就想好了,我可從來不認為我會輸給你這個手下敗將……”
正說著,忽然廣播響起:“高二三班的戚程同學,請馬上到教務處;重復一遍,高二三班的戚程同學……”
時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茍梁站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說:“我過去一下,幫我看著點我的寶貝啊。”他指了指桌洞和書包里的食物,走了兩步,又回頭笑盈盈地說:“不許監守自盜哦。”
時宇一笑。
何琳埋下頭,原本高雅如白天鵝的五官在這個笑容里扭曲到丑陋的程度。
教務處。
教導主任焦頭爛額,通知他把茍梁“保護起來”的校長還沒到,他現在有火也得忍著不能對茍梁發作。
煩躁地走來走去,再看茍梁一臉無辜,受到無妄之災的張主任再也忍不住說:“知道叫你來做什么嗎,知道嗎?”
茍梁當然知道。
他歪了歪腦袋,疑惑地說:“主任你叫我來的時候,沒有告訴我理由啊。”
“還敢頂嘴,你死到臨頭了你知不知道!”張主任又急又恨,比起上一次面對茍梁的憤怒,此時他更多的是焦慮,“你說說你在日記里寫什么不好?還偏偏寫那些、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現在全被人抖出去了,外邊全是要采訪校長、采訪我的記者。我們樂城還是頭一次這么“光榮”!還有這種照片,你、你怎么還有拍過這種照片啊?!”
他就算有三張嘴都表達不清楚自己現在如同油鍋上的螞蟻的暴躁,恨恨地掏出手機把新文版面對準茍梁,讓他自己看。
與此同時,高二三班的微信群收到一條推送全員的消息↓
#a市速報##樂城中學第一名·學霸的情書##樂城中學第一名·叛逆青少年·同性戀##樂城中學第一名·行為藝術照片#
這樣的關鍵字在a市幾家媒體報紙的頭條標題中頻頻出現。
那封三班的同學們大部分只聞其名不知真假的情書,此時打著特寫醒目地刊登在網絡媒體和實體報紙上,還有那張高清無碼的照片。
時宇的心臟驀地一縮。
照片里,茍梁全身上下布滿傷痕,只留下一張姣好無損的臉,粗暴地對比出被凌虐的畫面感,而他眼睛中滿是死氣,充滿悲觀,還有解脫……
他霍地站起身來,朝外沖去。
一直關注他的何琳,忙喊住他:“時宇哥哥,你要去哪里——”
不過轉瞬,時宇已經消失在她眼前。快追了幾步的何琳重心不穩地跌在地上,吃痛地看著自己被擦破的手掌,一雙眼睛里全是恨和快意:為什么,為什么!明明何矜都死了,為什么還是有人不長眼地要來和她爭!
她痛恨被時宇在乎的茍梁,但想到這個搶走她的最愛的人就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她又覺得這世上最快活的事莫過于此。
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這種冰冷的又讓她興奮的情緒。
第一次,就是在見到她妹妹的尸體的時候。
她那么崩潰,那么痛苦,那么害怕,只能尖叫。但同時,心里仿佛有一個蘇醒的人在笑——像總是搶走她努力的守護住的一切的何矜那樣,露出明媚而驕傲的笑容。
*
時宇慢了校長一步到了教務處,又比校長更快一步到達茍梁的身邊。
表情一片空白、呆呆地看著手機上的新聞稿的茍梁,瞄了一眼被撞開的、以一種銷魂的姿勢貼在門上的校長,他正想發火結果看清罪魁禍首是誰之后,默默地把被撞歪的眼睛扶正,正了正衣冠恢復儒雅可靠.jpg,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憋得狠了,他的眼角一片濕潤,看在時宇眼里扎心極了。
他顧不上是當著校長和教務主任的面,抱住茍梁,慌張地安撫他:“別怕,沒事的,沒關系的……”
他重復著這些蒼白的字眼,除了這些一時竟是詞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