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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梁卻還不罷休。

他起身走向時宇，拿走他握得過緊還忘了放下的水杯，順勢喝了一口，坐在玻璃矮桌上，問他：“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時宇卻凝視著他手里的水杯。

茍梁怔了下，隨即一笑。往剛才喝水的地方又喝了一口——這同樣是時宇喝水時嘴唇的落腳點——杯口帶著再次被他飲用過后的濕潤，茍梁慢聲慢氣地問他：“間接接吻啊，你不介意吧？”

“不……當然不介意。”

時宇臉更紅了，手指不自覺地扣向掌心，臉上萬年不動的微笑.jpg被此時復(fù)雜的神態(tài)取代：緊張，愉快，激動，或者更深層面的喜悅……

茍梁欣賞著，傾身向前，直視他的眼睛說：“你還沒有回答我上一個問題呢，親愛的同桌。”

“哦……”時宇不自覺往后靠了靠，反應(yīng)過來后，立即又坐直了。他的眼神漂移了一瞬，落回茍梁臉上，他抿著嘴唇似乎不知道該怎么說出答案，但很快張開口。

他說：“我喜歡你。”

他說著，肯定地點了點頭，雙手交握在一起，緊張而懇切地重復(fù)：“我喜歡你，戚程，我想和你在一起。”

茍梁捏著水杯的水微微用力，臉上的笑容有一瞬的變化，略顯遲鈍地哦了一聲。

【系統(tǒng)只聽見意識海中咚咚咚的心跳聲：……主人，你還好嗎？】

兩人傻傻地對視片刻，就連發(fā)動進攻的茍梁也笨拙地不知道該如何繼續(xù)——他看過何止千百回的愛戀，但那只是魂體鏡像敘寫的別人的人生，設(shè)身處地，他才發(fā)現(xiàn)根本沒法像自己設(shè)想的那樣從容應(yīng)對。

我喜歡你。

他第一次領(lǐng)教到，語言有讓人魂不附體的魔力。

一種微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茍梁仿佛也被傳染了時宇緊張的情緒還有些微的尷尬，喉嚨發(fā)干，臉上發(fā)熱，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才好。

【茍·初哥·梁急病亂投醫(yī)：小肆，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被事態(tài)發(fā)展震驚得懷疑統(tǒng)生的系統(tǒng)呃了一聲，說：……主人，按照這個世界的常識，這個時候男主角應(yīng)該親吻女主角了。】

茍梁不假思索地傾身，靠近——

當嘴唇碰觸到對方柔軟的雙唇，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

柔軟而奇妙的觸感，勝過最滑嫩可口的布丁……當食物鉆進茍梁塞滿【我喜歡你】的大腦，他陡然清醒了些，記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然后，停留了一秒，茍梁仍然沒有聽到系統(tǒng)任務(wù)進度提示，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退開了些，換了一個角度，再次又用嘴唇碰了碰時宇的嘴唇——

失效了。

茍梁一臉空白地坐回了原處。

時宇下意識地拉住他的手，心跳破表的他看著茍梁脹紅的臉，驀地笑了起來。

茍梁揉了揉臉，想把心里的那團不自在和預(yù)判出錯的惱羞成怒也同樣揉碎丟掉，看著越笑越蕩漾的拉著自己的手不放的時宇，茍梁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不甘心地虛心請教：“昨天，你不是這么親我的嗎？”

時宇聽到心花怒放的聲音。

他站了起來，捧住茍梁發(fā)燙的臉，俯身湊近他：“完全正確。”

他的嘴唇碰了碰茍梁露出的酒窩，親他的嘴角，就像他昨天所做的那樣。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0.2%！！！】

隨即，他復(fù)制了茍梁剛才親吻他的動作，雙唇貼住他的嘴唇，一下接著一下地完成接觸，在唇瓣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的動作便越來越急躁，越來越用力。茍梁的心跳一下子狂奔起來，連系統(tǒng)在意識海里叮叮叮的提示聲都沒聽清。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0.3%！！！】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0.4%！！！】

……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0.7%！！！】

茍梁像是吃了變態(tài)辣的燒烤一樣，被他廝磨著的嘴唇又熱又麻。時宇的呼吸像是上回跑了萬米馬拉松一樣粗糙，惹得他更無所適從，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擺才好。時宇這次吃他嘴唇的時間過長了，分開的時候，茍梁很破人設(shè)地忍不住地示弱說：“先、先暫停一——唔！”

時宇欺了上來，將他的臉捧得更高，隨后——茍梁驀地睜大眼睛，柔軟滾燙的東西探進了他的嘴里。

茍梁瑟縮了一下，舌頭一躲，立刻引起了溫和地試探初次光臨之地的某物的反擊，一下子纏了上來。

“唔唔。”

茍梁莫名地喘了起來，呼吸不過來的感覺陌生又刺激。他被燙得想躲，但很快他在驚慌中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甜美的帶著草莓的芬芳和口感，混雜著其他形容不出的仿佛薈萃了所有曼妙滋味的食物向他的魂體涌了過來！

他完全被攝住了，本能地索取更多。

原本緊緊扣住玻璃桌邊的雙手松開，探向了時宇，茍梁緊緊抓住了他腰側(cè)的衣服，仰頭和他爭奪那份讓他流連忘返的甘甜。

他的回應(yīng)和主動讓時宇越發(fā)無法自控，動作更加激烈！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1%！！！】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1.5%！！！】

……

【叮！！任務(wù)進度條推進，當前進度：2.2%！！！】

“唔！”

血腥的氣味在口腔中蔓延，不知道是誰咬了誰，還是誰撞了誰。時宇從迷亂中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茍梁受傷的他慌忙想退開。追擊不放的茍梁舍不得那份美味，不知何時閉上眼睛的他睜開雙眼，有些不滿地把時拉向自己，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地索吻。

時宇心口發(fā)燙，不堅定的理智瞬間坍塌，激動地回應(yīng)他。直到更濃烈的血腥味喚醒他的神智，克制而強硬地退出了這場角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