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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平郡王有點委屈了都。
他也沒干什么壞事,怎么就這么招皇帝煩?
皇帝這么大把年紀,連個蛋都生不出來,過繼根本是定局了,不肯要他這個便宜兒子,難道還想韓王家的不成?
這些話,他本來都憋著,沒有和惜月說,他還不信任惜月,不能和她說到這么深入的內心,但等他這天回去,看見不知內情的惜月在張羅著叫人收拾行裝時,他爆發了,把惜月訓斥了一頓。
惜月莫名其妙,新婚沒有底氣和郡王丈夫吵,但心里是憋著怒火——快走了也是他說的,她把事情提前一點安排起來,免得事到臨頭忙亂慌張,哪里錯了?!
惜月比瑩月在內務上精明強干,也很積極學習上手,把家事一步步都掌起來,但她不太通外面的事,領會不了延平郡王嘴上說要走,實則全身心想賴下來的真意。
這怪不得她,延平郡王在她跟前一貫是很體面的,一個體面人,怎么能干耍賴的事呢。
并且哪怕收買起滿朝口舌替他爭太子位,他作為當事人,是不能瞎跳的,放著自己親生父母不要,削尖腦袋為榮華認便宜爹——這種事,可以干,不能說。
所以表面上延平郡王十分老實,從來不說這些,到皇帝跟前也只努力表一表忠心,這就難怪惜月不懂他了。
但要說完全都是延平郡王的錯呢,也不對。
新婚小夫妻,延平郡王把溫良的面具戴著,惜月也只展示著自己賢淑的一面,她也沒有完全把自己敞開,延平郡王并沒有那么了解她——惜月爭強好勝,是能去鼓動瑩月爭伯夫人的性子,太子妃擺到她面前,她又怎會沒有一爭的念想?
她是很樂意去同心同德的,奈何她沒把這部分野心表露出來,延平郡王因此有所保留,互相不到那么熟,意思就都有點弄擰了。
且說延平郡王訓過她一頓后,出了氣,轉頭就想辦法聯系薛鴻興求助去了。
最大的助力,不能總干放著,該用的是得用。
自覺無端挨訓的惜月一口氣下不去。
打從嫁來,這是她頭一次受延平郡王的氣,她臉面上下不來。
延平郡王走了,她在府里也呆不下去了,生氣了一會,就命人駕車往平江伯府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延平郡王怎樣,那她這口氣總得找地方抱怨抱怨。
瑩月有點驚訝地迎接了她。
惜月坐下,茶都不喝一口,就開始訴說上了:“三妹妹,這個人好沒道理,我要做錯了什么,說我也不冤,莫名其妙的,要走也是他說的,還是皇后娘娘透的意思,皇后娘娘玉音出口,能說虛言嗎?”
瑩月見她情緒不對,連忙搖頭。
惜月道:“可他剛才從宮里回來,見我在讓人收拾東西,當時就把人都攆走了,我正吃一驚,他對著我就說,我倒殷勤得很,比別人還唯恐他不走——這算怎么個意思!”
話是不粗,可那刻薄之意太厲害了,怨不得惜月氣得火辣辣地,直接跑到她這里來了。
瑩月明白了,很有偏向地就哄她:“怎么這樣說話呢,太不好了?!蹦闷鹕茸咏o她扇兩下,有點疑惑地又問,“二姐姐,你們先可是為別的事拌過嘴?好好的,就這么說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