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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還不是一般的事。
以至于他不惜讓女兒將來三嫁,也要與方伯爺切割清楚。
他與方伯爺之間有什么利益牽扯,是太明確了,無非是方伯爺的銀錢借他的手流入過蜀王系而已,他如果要切割,只有是為這件事。
方寒霄想到此處,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點了一下,方伯爺沒有得罪過薛鴻興,如今的形勢下,也沒有崛起的新勢力改變掉什么局面,那么薛鴻興表面上切割他,實際上——
是延平郡王。
薛鴻興真正要疏遠的是延平郡王。
這個念頭一出來,方寒霄于糾纏的亂麻里抓住了一根線頭,他眼前透出了一絲光,順著這根線頭繼續往前走。
薛鴻興一直以來都是延平郡王在京最大的靠山。
為什么?
在勝利將見曙光的時候反而掰了。
是蜀王可共患難而不可共富貴?
不太對,延平郡王畢竟還沒有入主東宮,入了東宮,等到登基又不知道要多少年,皇帝雖然生不出孩子,可本身身體底子不差,不出意外的話,再活個二十年都不是難事。
蜀王現在就開始收拾功臣,未免太早了,也沒有必要。
那就是薛鴻興自己的問題?
會是什么呢。
可以作為一個佐證的是,隆昌侯臨死前,可是告了方伯爺一狀,所以在皇帝的心中,薛鴻興應該還隱藏得不錯,明面上的蜀王黨,反而是方伯爺這個才加入不久的,薛鴻興收過方伯爺的銀錢,方伯爺肯定可以指認他,所以薛鴻興在方伯爺還活著的時候試圖與他斷親,等到他死了,這個念頭反而淡了。
因為方寒誠實在不足為慮,以他那點成色,對薛侯爺造不成任何困擾。
選藩王站隊什么的,方寒誠沒有這種政治覺悟,他就稀里糊涂地把日子過著。
“方爺,你發什么呆呢?后悔了,又想爭一爭爵位了?”薛嘉言耐不住沉默,出聲打趣他。
方寒霄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寫:你今兒不當值?
“不當,想到你守孝,悶家里沒事干,就來看你聊兩句,怎么樣,兄弟夠意思吧?”薛嘉言邀功。
方寒霄笑了笑點頭,想了下,又寫著問他:你在宮里見過吳太監嗎?
“太監”是職級稱呼,夠資格被這么稱呼的沒多少,所以薛嘉言很快知道他說的是誰:“你說從鳳陽回來的那個?他現在天天跟著皇上,怎么沒有見過,比別人都得信重。”
說到這個人,他也有不少話說,不用問,自己就說下去:“他可真是神,倒了一串,他一點事沒有,御史參了他幾本,沒有參動,他連收蔣知府的錢都沒有吐出來,近來還把外宅置起來了,安宅那天,去送禮的人不少,還有送女人的——嘿,方爺你說,給太監送女人,他用得上嗎。”
方寒霄此前隱隱聽過吳太監置宅的事,不過當時他對吳太監沒有那么留意,而從方老伯爺進宮事后,他注意到了吳太監,心中有種直覺,覺得這個人要慎重以對,因此倒沒有輕易去打聽,不知道其中細節,此時聽了,就便寫道:他收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