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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月這時終于抬了下頭,她得確認他認不認同,才好說下面的話。
見他點頭,她才道:“我不論到哪里都不會胡說的。所以,你放我走吧?!?
方寒霄才醞釀出來的一點笑意凍住。
瑩月沒發現,心很冷地說自己的:“我對你也沒有用了,現在走,你也沒有什么損失,玉簪石楠是我的丫頭,她們從小就跟著我,我想一起帶走,別的就隨便你吧?!?
給,她就拿著,不給,就算。
方寒霄眼前發暈——連家都給他分好了!
他轉頭去拿了筆,感覺刻不容緩地有話要說,可是回來才寫了一個字就覺心浮氣躁,沒有耐心再寫下去,索性將筆一丟,不顧瑩月臉色,攔腰將她抱起,兩大步走到床鋪那邊去,將她一放,自己也踢了鞋上去,然后一把扯下帳子。
瑩月起先反應不及,腦袋挨到柔軟的被褥后,撲騰著要反抗:“——你干什么?”
“你這么狠的心?!?
陌生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瑩月的掙扎為之一頓。
這是她第一次明確聽見方寒霄的聲音,上一回,他只是氣音,其實聽不出是什么音色。
他的聲音低沉,不知是受過傷,還是久不說話,吐字略為緩慢,也有一點啞,但并不難聽,反而因此有一種特別的魅力,響在她的耳邊,好似直接磨礪到她的心上。
瑩月因此怔住。
到這個時候,方寒霄早已明白自己是因為什么露了餡,他想著不要色令智昏,然而到底是昏了。
但他沒什么懊悔,乃至覺得放下了一點重負一一讓她知道就讓她知道,他偽裝至今,心中未嘗有多么輕松。
不過露了餡,那就得解決一下露餡的問題。
“放你走?你走去哪里?” 方寒霄問她。
因為他要在她耳邊說話,這個姿勢,無可避免地幾乎整個人都壓在她身上。
瑩月回過神來推他——推不動,他好像怕她現在就跑了一樣,還又往下壓了點,她只能將就著,困難地道:“那和你沒有關系。”
她難道還要和他交待。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她又覺得他語意里蘊著輕慢強橫——這二者矛盾地糅合到了一起,成功激起了她心頭的火花,她不肯再吭聲,只是伸手又推他。
方寒霄壓制著她,他聲音里的輕慢其實只是因為他吐字慢,至于強橫就真的有——他想起來,難怪他才進來的時候,兩個丫頭眼睛紅得兔子一樣,他要是再耽擱一會,她是不是就直接帶著丫頭跑了。
她這么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叫他怎么敢放松。
“怎么會和我沒關系?”方寒霄低低地道,“不要亂想那些,這是你的家,你只應該在這里。”
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