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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不知道。
方寒霄也搖頭。
岑永春拿手指點著他們:“都瞞著我!寒霄,你也不實在了,難道還怕我賣了你們不成?我就明說了,我樂意跟著于世叔選,如今我們同氣連枝,都是一家人,把話說明白了,選一邊使勁,免得互相打起來,豈不是好?”
說真的,方寒霄若不是早把岑家查過了一遍,對岑永春這番話,還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來。
但既然查過,早知他背后姓的是誰,這沒毛病就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笑了笑,寫:你才是哄我們吧?令尊屬意的難道不是潞王殿下?
“沒這回事,都是——!”岑永春想出粗口,忽然想起當初那封奏章正是于星誠參的,緊急改了口,險把自己噎著,“都是道聽途說!于世叔誤會了,皇上不也沒有采信嗎?”
方寒霄寫:沒有便沒有,不過你才提姻親,那么是屬意蜀王了?
從連成的姻親看,蜀王系還真是目今與隆昌侯府關系最近的——嗯,皇帝干的。
岑永春:“……”
他更想爆粗口了,不過更不能爆,爆了就是沖著皇帝。皇帝這一手,實在太惡心了。
因為接連被踩了痛腳,他就沒察覺出來情勢怎么從他探問別人,變成了別人問他,緊著又解釋,表示萬萬沒有這回事。
方寒霄表示不信,你必然是自己有了心思,才會關注別人的啊。
岑永春又解釋,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方寒霄才點了頭,似乎信了,然后反問:你都沒有,于憲臺身為人臣,為什么會有呢?
徐尚宣附和贊同:“就是。”
岑永春:“……”
……
這一場由岑永春設下的鴻門宴,最終以他自己砸鍋收場。
費半天勁,想問的一個都沒問著,這讓他直到送客的時候都不甘心,親自直陪到了門外,腦子里還在轉悠著想詞,徐尚宣還得應付他兩句,方寒霄離了紙筆,則光明正大地連只耳朵都不分給他了。
他看見了瑩月從里面出來。
她顯得有些奇怪。
腳步——不但是腳步,她整個人都是輕盈的,粉粉的臉頰掩在頰邊風帽的絨毛里,面上像籠著一層光,眼睛望見他時一彎,濺出的光似日頭照著檐上積雪,剔透晶瑩無雜質,閃著純然歡喜。
方寒霄不由上前一步。
這歡喜太有感染力,令得他的嘴角不由也彎了,眉目都柔和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