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畔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瑩月掙不動,臉仍舊被側壓在他胸前挨凍,只好說了實話:“——我冷。”
方寒霄:……
這個小嬌氣包。
他松開了手,瑩月忙往后退,才退兩步,臉被握住。
他的手還沒回暖,瑩月顫了一下:“——嗯?”
方寒霄目中閃著笑意,把她臉上沾著的半片雪花拿了下來。
瑩月的目光從他的指尖移到他柔和的表情上,忽然心跳漏跳一下,覺得他看上去又溫柔又英俊。
……她為什么怕挨凍呢,凍一下,其實也沒什么的。
石楠在這時候遞了熱乎乎的布巾進來了,笑道:“大爺先擦擦臉,那邊正備水,一刻就得。”
方寒霄抬手正解著氅衣系帶,瑩月見到,伸手幫忙先接了過來。
石楠很有眼色地又出去了。
雪太大,方寒霄里面的衣裳上也沾了些,瑩月下意識伸手去撣了撣,她撣得很認真,撣完一處,發現別處也有,跟著撣,不覺繞著他忙了一圈。
方寒霄拿過她手里的布巾,擦臉擦手。他有意擦得很慢,站著不動,由瑩月繞著他轉。
瑩月一時還忙不完,因為發現了他頭發上落的雪更多,從前面看時還不那么明顯,繞到后面,幾乎滿覆白雪,她踮起腳尖來幫他輕拍。
手里有事情做的時候,就想不起來要不自在了,瑩月還越忙越起勁起來,她自己十分畏寒,以己度人,雖則方寒霄說了不冷,她見他一身冰雪,仍然覺得他也應該很冷,把他往旁邊拉了點,示意他在她先前占據的熏籠上坐下,然后繼續替他收拾頭發上的雪花。
他坐下矮了一截,她不用把手臂抬很高了,也覺得輕松了一點。
弄了兩下,她想起來,又走到外面去,倒了杯熱茶來放到他手里,安排他:“你不渴也可以捂捂手。”
再拍拂兩下,雪花落得差不多了,底下的才麻煩——方寒霄從城門口奔馬至家,距離不短,他頭發里乃至凝結了些冰渣。
“你是不是沒有戴笠帽?你應該戴個呀,哪有這樣在雪地里走的。”
瑩月忍不住說他,說完想了想,又出去,把自己的雕花桃木小梳子拿來,這梳子不很名貴,但材質不錯,是她在娘家時就用著的,如今也沒換,越用,梳齒越柔和,梳起來越舒服。
她回來,解開他的發髻,替他由上至下一下下梳著,把冰渣梳走。
她這么里里外外左一趟又一趟的,方寒霄一聲不吭,由她擺布,給茶他就接著,梳頭發他就配合微微低頭,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懶洋洋的十分享受的狀態。
他心里確實也是這么覺得。
邁進家門不過一刻鐘,塵還未洗,風霜未去,他已經覺得在揚州時那些連環的陰謀陽謀疑忌詭計都遠去了,被那一道夾板簾,皆擋在了外面。
這是他的家,他不用擔心誰來害他,不需繃起心神,他盡可以全然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