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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說沒事，其實(shí)也真的是累了，便合衣上床，倒頭先睡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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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蔣知府被下仆叫走之后。

“你問清楚了？”才到一個僻靜地方，蔣知府就迫不及待地問向下仆。

下仆微彎著腰：“老爺，問清楚了，那姓方的是徐二老爺兄長徐大老爺?shù)娜觥！?

“廢話！這要你說，本官叫你去問的是，他到底什么出身來歷！”

下仆面前，蔣知府勃然換過一副嘴臉，官威十分懾人。

下仆忙道：“是，是。這個小人也問到了，他本身出身京里的平江伯府，是長房長孫，曾經(jīng)還好像是伯府世子，后來遇過一回匪徒，受傷變成了啞巴——”

“平江伯府？”蔣知府臉色大變。

他知道徐二老爺是先徐老尚書之子，在京里有親眷，現(xiàn)在與隆昌侯還沾上了親，但他遠(yuǎn)在揚(yáng)州為官，沒有下功夫到把徐二老爺兄長的三個女兒各嫁了什么人家都打聽清楚的地步。

所以他不知道方寒霄的出身。

但下仆一說平江伯府，他立刻反應(yīng)過來——揚(yáng)州是大運(yùn)河的重要連接河段，他怎么會沒聽過方老伯爺昔日的聲名。

就是在方老伯爺打擊過后，鹽梟們的勢頭才下去，基本轉(zhuǎn)成了小打小鬧的私鹽販子，倒退個十年左右，淮安揚(yáng)州兩府因?yàn)橹車宣}場，私鹽之泛濫，幾乎要把官鹽擠壓得賣不出去。

當(dāng)然財(cái)帛動人心，現(xiàn)在買賣私鹽的還是有，徐二老爺就是一個，不過不到猖獗的地步，官府沒下力氣窮追猛打，抓到就抓到，抓不到也罷了。

這也就是說，方老伯爺對于私鹽傾銷買賣那一整套程序，必然十分了解，他的長孫，家學(xué)淵源，很可能也是了然于胸。

于星誠隨行人員帶一個啞巴來，本有些奇怪，蔣知府因?yàn)樽约旱木壒剩株P(guān)注，他自己昨晚試圖去找方寒霄聊過，奈何方寒霄沒搭理他，他更上心了，想來想去，乘著于星誠去河上，派人去徐家悄悄打聽了一下。

這一打聽，果然是有問題！

于星誠悄悄地在隊(duì)伍里夾這么一個通曉運(yùn)輸鹽務(wù)的人來，是想干什么？

他說不會插手揚(yáng)州府事，是真的不會插手嗎？

于星誠與方寒霄幾乎不離左右，與他說話時(shí)也與其他人不同，透著平級論交的隨和，這不是一般的隨從待遇，說是特意請來的參贊還差不多——

蔣知府面色劇烈變幻，臉頰邊的肌肉都抽了一抽。

除了明旨外，于星誠這位欽差有沒有另外奉了密旨，把他也查一查，實(shí)在是不好說啊。

畢竟今早上于星誠問他要人時(shí)的臉色，可著實(shí)是難看極了。

別的不提，在看上官臉色這一條上，蔣知府還是十分敏銳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