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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棒子
字數:17308
【(26)清涼如水的明月夜】
「哎呦,疼,疼死了!」三伢子慘叫著松開了雙手,一動不動地跪在張霞的
腰間。
張霞冷笑著罵道:「你接著日能?。≌Σ蝗漳芰??不讓你弄,你就乖乖地滾,
你真是吃了豹子膽了,居然敢跟我張霞來硬的!」
張霞說著,又可勁兒地捏了一把三伢子的兩顆蛋蛋,三伢子殺豬般地嚎叫起
來。
「告訴你!我張霞可不是小娥,不是你想弄就能弄的到的!不讓你弄就是不
讓你弄,你硬要弄,那你就別怪老娘的心狠!走!到村長家說走!讓村長在大喇
叭上喊上幾嗓子,讓全村的人看看,你三伢子到底是個啥球東西!」
張霞翻身坐起,捏著蛋蛋的手絲毫沒有松懈的意思,她朝前扯了一把,三伢
子連哭帶笑地嚎叫著,一邊極力弓著腰,一邊呲牙咧嘴地哀求了起來。
「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一時糊涂,你就饒了我,饒了我……
哎呦,哎呦,輕點輕點,姐姐你輕點……」
張霞臉上流出了滿足的快意,她用左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右手暗地里使勁。
三伢子疼的滿頭大汗,一個勁兒地求饒。抓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算是
下凡的神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除了認錯賠罪,乞求張霞的原諒,三伢子就只能咬牙忍受著那鉆心的疼痛。
張霞滿足地看著痛苦不堪的三伢子,微笑著問道:「你再日能不?」
「不日能了,不日能了!」
「跟豬一樣,還想弄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德行!」
「我是豬,我就是豬!臭公豬!姐姐放過?
?吧,求求你了姐姐!「
「我現在問你話,你老實說,要再不老實,老娘一把捏碎你的豬球蛋子!」
張霞惡狠狠地說道。
「好好好!問啥說啥,不摻半點兒假!」
「我問你,昨兒個晚上你干啥了?」
「昨兒個晚上我去了小娥家!」
「去干啥了?」
「想把她給日了?!?
「咋日的?」
「按在床上想把她給日了,但沒日弄成。」
「這幺說,你是硬上的?」
「嗯,硬上的硬上的……哎呦我的媽媽!」
棒子又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聽到「硬上」二字,張霞就不由地想起路邊交合的野狗,她氣不從一出來,
于是右手用力,狠狠地攥了一把。
「你說小娥和棒子弄在一起,真話還是假話?」
「真真兒的!我親眼看到的!」
張霞滿意的點了點頭,扯著棒子的兩個蛋蛋,直到鉆出玉米地后,她才松了
開來。
「滾的遠遠的!再落到我手里,我就給你捏個稀巴爛!」
三伢子摀住褲襠,像只眾人喊打的狗,夾著尾巴,弓著腰身,撒腿朝村子里
跑了去。
一口氣跑到了坡下,這才氣急敗壞地罵道:
「張霞啊張霞,平時我叫你姐姐,你卻下手這幺毒辣!我把你這個狗都不日
的潑婦!你明兒個出門,不是淹死就是撞死!」
三伢子罵了幾句,趕緊褪下褲子看了看自己的胯部。
索性沒事。
他長出了一口氣,憤憤地想:
「這樣的貨色,日不上也沒有關系,今兒個晚上去找小娥,相比之下,一個
是嫦娥,一個是母豬。不過張霞這樣的,我就算跟母豬弄,也不和她弄,啥球東
西!」
天剛麻麻亮,棒子就吃了幾口硬邦邦的饃饃,喝了幾口苦澀的磚茶,然后背
著書包出門了。棒子的母親睡眼朦朧地赧地起來上廁所,看到兒子這幺早就去上
學,不解的問了一句:「咋滴,學校里有事?」
「馬上要考試,我得抓緊
說道,「走了啊?!?
「中午來不來吃飯?」
母親望著兒子的背影,喊了一句。
「不了!」
「那你帶點乾糧啊,餓著肚子怎幺成!」
「帶上了?!?
「也別把自己累著,消停學!」
「回去吧,走了?!?
棒子走出院門,心事重重地朝張娟家走去。昨晚的熱夢,已被小娥晶瑩的淚
水打濕。今兒黎明的曙光,帶來了凜冽的感傷。棒子前半夜一直在尋思著怎幺收
拾那個可惡的光棍,想了好幾個法子,但最后總覺得不大合適。
比如說他拿根木棒躲在小娥房門背后,等三伢子進來的時候朝后腦勺砸去。
這個法子好是好,但如果打的輕了,他肯定會反過來把自己給收拾了;打得重了,
那是要出人命的!人命關天,就算是豬狗不理的光棍,也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
打死他,棒子還得償命。
再比如說偷偷摸進三伢子家里,給他的水缸里撒下一包砒霜。這個法子事實
上也行不通。砒霜這個東西是劇毒物質,服下后不出一個小時就七竅流血,氣絕
身亡。如果真的這幺干,傻子都能看得出來是被人投毒。
棒子還想到十里之外的集市上,找那個賣老鼠藥的大胖子買點蒙汗藥,先讓
那個可惡的光棍睡過去,然后用麻繩把他五花大綁,投進池塘里完事。不過這樣
干也不大現實,一來棒子沒
查一個準。村里人不是都說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說的就是這幺個意思。
棒子最終也沒想到一個完全的辦法。他垂頭喪氣地爬上山坡,走入上莊的街
道。
張娟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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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院坐落在上莊中央,周圍有七八戶人家。近些年,男人們大多都
出去掙錢了,家里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婦和幼。張娟的父親張峰,
原本是村里知名的木匠,誰家要是蓋房子,張峰必是上座的客人。但最近幾年,
村里人都時興蓋火柴盒一樣的水泥平房,那些畫梁飛棟、獅子檐頭、四門八窗、
青瓦木墻的傳統建筑逐漸遭到了村民們的冷落。作為木匠的張峰最后發現能掙到
的錢也越來越少,幾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無奈之下,他跟著一個縣城的工程
隊,專心做起了粉刷匠。
張阿姨原名叫張慧慧,本是云村的一枝花。十幾歲的時候就是遠近知名的
「小菩薩」。村民們無法形容女子脫落大方的氣韻,只是覺得這個水靈靈的姑娘
長得像云村村廟里面的送子娘娘的畫像,于是「小菩薩」的名號也就慢慢地叫了
開來。
張慧慧十八歲的時候家里蓋房子,請的木匠就是剛剛出道的張峰。年輕的張
峰話不多,心卻非常細,二十歲的他,手藝早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師傅,出來單干
了好幾茬活。村民們喜歡這個不和他們討價還價的小伙,活又干的漂亮,所以張
慧慧的父親最終舍近求遠,拒絕了本村的黑大鬍子,托人請來了張峰。
張峰從進入張慧慧家的那一刻起,就被張慧慧優雅的氣質和曼妙的身段深深
吸引住了。
張峰長這幺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幺標緻的姑娘,他那顆年輕的心兒像是春
天里剛剛發芽的青苗,日子一天天過去,青苗一天天長高。他每天全身心地撲在
手中的活上苦干,一來是不想讓張慧慧的父母失望,二來希望引起張慧慧的注意。
張峰知道,這樣貴氣的姑娘眼光一般都很高,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剛剛出道的
小木匠,要想獲得姑娘的青睞,無疑于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管怎幺說,張峰的心里早已裝滿了張慧慧的音容相貌,她的每一次出現都
讓張峰心跳加速,她的每一句話語都讓張峰臉紅。夏天天熱,張慧慧穿得單薄,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和顫巍巍的胸脯,讓張峰總是覺得心慌,深夜中的張峰更是
輾轉難眠,常常一個人趁著月色,偷偷跑出去透氣。
張慧慧自然是一朵嬌艷的紅牡丹。追求她的小伙子排成一大溜。常常在夜晚
降臨的時候,剛剛躺在床上的張慧慧總能聽到對面的山崖邊上有小伙子唱著情歌:
「望牛去喲,呵兒呵!
望牛去喲,呵兒呵!
清早起來幺抓貝,
把草鞋穿羅抓貝羅抓;
趕著牛兒幺郎塞,
上高山羅抓貝羅抓;
高山頂上幺抓貝,
好風光羅抓貝羅抓;
風吹草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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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郎塞,
現牛羊羅抓貝羅抓;
清早起來幺抓貝,
把草鞋穿羅抓貝羅抓;
趕著牛兒幺郎塞,
上高山羅抓貝羅抓;
高山頂上幺抓貝,
好風光羅抓貝羅抓;
風吹草低幺郎塞,
現牛羊羅抓貝羅抓;
牛羊吃得幺抓貝,
飽咕咕羅抓貝羅抓;
小哥見了幺郎塞,
笑哈哈羅抓貝羅抓;
……「
情歌綿長而悠揚,在寂靜的夜里,陪伴著張慧慧,讓張慧慧安心地墜入夢鄉。
這樣的日子如清泉一般默默地流淌在山里,盡管無人過問,也沒人知曉,但張慧
慧的心兒總是充滿了莫名的惆悵。小伙子見了她都真心示好,無論她去挑水還是
打場,總會有人過來幫她的忙,但張慧慧的心兒還是空落落的,就像春天里漫天
飛舞的柳絮一樣,隨風蕩來蕩去,沒有一個踏實的著落。
而張峰的出現,讓張慧慧次覺得踏實。
當看到張峰光著鼓鼓的膀子,握著推刨一下接著一下修著木板的時候,張慧
慧總會偷偷地瞄上幾眼。當張峰拿著勺子,從水缸里舀起滿滿一瓢水,咕咚咕咚
地從嘴巴里灌進去的時候,張慧慧心里就覺得甜甜的,似乎喝水的人不是張峰而
是自己。尤其是看到張峰一手叉腰,一手指揮著村民們搭建房屋的框架,她就忍
不住心花怒放,輕輕地笑出聲來。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半個月就沒了。張峰和張慧慧就這樣暗自喜歡著對方,
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喜歡自己。甜蜜的煎熬讓兩個年輕人總是彷徨著,徘
徊著,沒人說破,也沒人發覺。
這樣的狀態一直維持到那個清涼如水的明月夜。
【(27)熱擁之后,摸進閨房】
盡管月夜如水,張峰還是覺得渾身燥熱。
在炕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但眼睛還是掙得明啾啾的,一點睡意
都沒有。
實在熬不下去的張峰于是就披了一件單衣,一個人走了出去,在張慧慧家的
莊院周圍走了幾圈。
云村戶數不多,三三兩兩,星羅棋布。一座不大的青山,山腰的中間便是整
個村落的落腳之地。滿月的清輝帶著夢一樣的顏色,將山的靜謐和山的厚實襯托
的淋漓盡致。
山的對面依舊有人在唱著山歌,調子是那幺的憂傷,那幺的美麗,萬轉千回,
欲說還休。偶爾一兩聲貓頭鷹的叫聲雖然顯得突兀,但也不至于讓人覺得恐怖。
張峰歎了口氣,坐在張慧慧家門前的石碾子上。
當張峰獨自沉浸在淡淡的憂傷中不能自已的時候,院門「茲呀」一聲被人推
開了。張峰急忙回頭,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緩緩飄了出來。
「誰啊?」
張峰問道。
「我是慧慧啊,小木匠嗎?」
張峰聽到張慧慧那甜甜的聲音,連忙站起身來。
「慧慧,這幺晚了咋還不睡?」
張峰問道。
張慧慧走上前來,笑著說道:「熱的睡不著。你也不是沒睡嗎?!?
張峰覺得臉上一陣發燙,連忙說道:「也睡不著。熱的很,出來透透氣?!?
張慧慧「嗯」了一聲,只是和張峰并排站著,沒有搭話。
張峰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我出來主要是看星星……」
「月亮這幺明,哪來的星星呀?」
張慧慧笑著說道。
「不是不是,我說的意思其實是月亮,主要是看月亮。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今兒個是十六。?
「那昨兒個的月亮圓不圓?」
張慧慧側著腦袋,瞄了一眼張峰,不經意的問他。
「沒有今天的圓?!?
「這幺說,昨兒個晚上,你還是出來看月亮了?」
「嗯?!箯埛逵行╇y為情的答應了一聲。
「不圓的月亮也看?。俊?
張慧慧抿著小嘴,無聲地笑了。
幾句話下來,張峰就領教了張慧慧的聰明伶俐。張峰話本來就不多,這一來
二往,他就不知道該怎幺說了。
好在張慧慧并沒有刻意為難張峰,只是打趣的說了一句:「夜晚這幺好,人
卻要睡覺,想來真是浪費?!?
說完,她拿衣袖輕輕掃了幾下石碾子,側身坐了上去。
「一起坐吧?!?
張慧慧看到張峰傻傻地站在一旁,笑著招呼他道。
張峰紅著臉,默默地挨著張慧慧坐了下來。
「小木匠?」
「嗯?」
「你聽。」
張慧慧指著對面的山崖,說了一句。
歌聲依舊在繼續,在微風里兀自飄渺。時大時小、時有時無的歌聲無法連成
完整的話語,而那憂傷純樸的調子卻格外地清晰。
「小木匠?」
「嗯?」
「你唱過山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