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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用平淡的目光看著他,“那你說吧。”既然是上輩子的前塵舊事,那不如今天一朝解決了,省得以后在惦記著,糾纏不清。
章不見見她目光清淡,顯然放下了所有,心中恐懼之余,慢慢又覺得,她放下了也好,起碼不用痛苦了。
謝長安見章不見不說話,便問,“需要給你點時間,讓你想好怎么說嗎?”
“不用。”章不見搖了搖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沒有派陳御風殺你,是他擅作主張的。”
謝長安臉上閃過差異,繼而閃過鄙夷,很快那鄙夷又消失不見,她臉上只剩下原先的淡然,“章不見,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
章不見笑了笑,笑容慘烈,“你覺得我是在撒謊嗎?你覺得我是要推陳御風頂缸嗎?”
“難道不是嗎?”謝長安淡淡地反問。
章不見搖了搖頭,“不是。”說完認真地看向謝長安,“長安,你這么不相信你的眼光嗎?我如果是這樣,你又怎么會愛上我?”
“我上輩子瞎了眼了。”謝長安淡淡地說道。
章不見點了點頭,“是啊。”
謝長安倒想不到他會點頭附和,一時有些詫異,怔怔地地看著他。
“我有很多缺點,甚至沒能保護好你,你卻還是愛上我……”章不見說到這里,又伸手摸了摸謝長安的小辮子,認真地說道,“所以你挺瞎的。”
謝長安沒有再說話,而是等章不見繼續說。
章不見見謝長安等著,便繼續道,“陳御風希望我一往無前,希望和我蔣家聯姻,更進一步。他不能容許我放慢腳步,不能容許我愛上一個人,又愛上一種和黑道背道而馳的生活。”
謝長安忍不住笑了起來,“章不見,你該不會說,你愛上了我,也喜歡跟我過安穩的生活,陳御風才容不下我吧?”
“我知道這難以置信。”章不見看向謝長安,“可是我還是要說,沒錯。陳御風是這么想的。”
謝長安笑了笑,看向章不見,等著他自圓其說。
章不見于是將陳御風要殺姜韶華的事說出來,末了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你從前說喜歡我光明磊落,不哄騙女孩子……這次姜韶華重生來接近我,跟我討論我喜歡安穩的日子,我虛與委蛇,讓陳御風知道……”
“所以陳御風容不下姜韶華?”謝長安聽到章不見說姜韶華是重生的,一點也不吃驚,她早就知道了。
章不見點頭,“沒錯,他容不下姜韶華,所以動手了。姜韶華并不是小孩子,她是個成年人,所以從陳御風派去的人手中逃了,只是傷了臉。”
謝長安聽到這里,點了點頭,“這么說來,倒也合理。”
見謝長安真的半點也不在乎,章不見心中痛楚,卻也知道,這是自己該受著的,便又將謝家有寶藏一事說了出來,并說了自己和蔣家的協議。
謝長安聽到這里,挑了挑眉,“章不見……”頓了頓,卻還是說道,“你繼續說吧。”
“謝家有寶藏,線索就藏在你賣出去的那根銀簪里。”章不見說到這里,認真地打量謝長安,見她臉上閃過訝異,卻沒有自責和愧疚,這才繼續說道,
“買到銀簪子的人輾轉將這根簪子賣出去,到了大陸趙家手中。趙家太太某日和幾個貴婦在家中聚會,提起銀簪,就拿了你那根出來賞玩,結果不小心發現了里面的線索。”
謝長安的神色再度一驚,細細想起那根銀簪。
雖然只是一根銀簪,但是做工十分精巧,這也是她上輩子能賣好價錢的原因。
只是她并不知道,那根銀簪,竟然藏著謝家寶藏的線索。
沒錯,章不見提起謝家寶藏在銀簪里,她是相信的。
蘇顏曾經說過,謝昀把銀簪送給她當作定情信物,叮囑她千萬不要賣,想來,就是因為這根銀簪是很要緊的,藏著謝家幾代的收藏,謝昀才那樣叮囑的。
只是或許因為怕蘇顏知道謝家有寶藏,引來殺身之禍,所以謝昀并沒有明確告訴蘇顏,銀簪里面有什么。
能夠佐證銀簪很重要,里面或許有寶藏的一點,是謝昀回來之后,特意問起過銀簪。
謝長安抬頭看向章不見,“然后那幾個貴婦都看到里面的線索了?”
“沒錯,當時在場的幾個貴婦都看到了,所以幾大家族全都知道寶藏的事了。而其中勢力最弱的貴婦生怕自己的家族會被排擠,所以通過自己的表妹,蔣三少奶奶將這件事告訴了蔣家,所以蔣家也知道。”
章不見點點頭說道。
上輩子他派了人在謝長安身邊,本來是為了保護她做化妝師不被人為難或者不被他的仇家為難的,沒想到卻發現,來找謝長安的,有幾大家族。
他心驚之余去查,才知道,幾大家族將謝家數代積累的財富當成了寶藏,千方百計想要得到。
他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幾大家族知道寶藏的事,卻又一直找不到,所以就想從你身上得到線索。那時章家雖然勢大,但是在大陸卻也敵不過地頭蛇。我不得已,才和蔣家達成協議,讓蔣家幫忙保護你,而我不對外宣布和姜韶華解除婚約,而且有寶藏的消息時,要和他們分享。”
謝長安聽到這里,便問,“既然銀簪里有線索,為什么幾大家族會找不到?”
“那張寫著線索的紙條寫得很隱秘,像個十分難的謎語,沒有人能解開。”章不見說道。
“我爸爸那么聰明,寫的當然不是普通人能解開的。”謝長安說到這里想了想又問,“你為什么從來不問我謝家寶藏的事?”
章不見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長安,是你的東西,我怎么會交給蔣家?我是說過有線索會和他們分享,可是我不問你,就一直不會有線索。”
沒有線索,自然就不用和蔣家分享了。
一切本來都是好好的,他的勢力也越來越大,在大陸投資得當,再洗白在港島的事業,就可以和謝長安過兩人想過的生活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陳御風那里卻出了岔子。
謝長安一把甩開章不見的手,“你繼續說吧。”
章不見收回手,看向她,神色異常認真,
“長安,雖然這樣自我剖析,倒有些我在狡辯的意味,落了下乘。但是在你面前,我們曾那么親密,我也不是沒有做過下乘的事,所以我不在乎。你已經放下從前,即使聽了我的話,心里也不會起波瀾,我卻還是想要告訴你,上輩子你愛我,并沒有愛錯。我也沒有辜負過你的愛。”
謝長安聽到這里,垂下眸子笑了笑,“我不知道真假,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你的確沒有辜負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