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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些囂張的小姑娘聲音里的惋惜,她差點要崩潰了。
要不是她毀容毀得實在厲害,這些小姑娘絕對不會為她而惋惜的!
她抬起眼睛,看向四周的大人,見所有人都用惋惜和厭惡的目光盯著自己看,心直往下沉,連忙揪住蔣太太,“婆婆,我的臉怎么了?我是不是要毀容了?婆婆,你幫幫我啊……”
“韶華別怕,已經叫救護車了,很快就會送你去醫院,讓醫生幫你醫治的……”蔣太太看著姜韶華的臉,心痛得聲音都哽咽了。
把姜韶華送進了醫院,蔣太太和聞訊趕來的蔣先生還有蔣大、蔣二、蔣三夫婦圍在一起說今天發生的事。
蔣三少奶奶說道,“當時我就站在旁邊,聽到朋友提起韶華,就想叫韶華過來,哪知還沒開口,就看到韶華踩上了地上的香蕉皮向前倒去,撞翻了一個侍者手上捧著的東西。起初我以為酒水,沒想到韶華一沾上,就尖叫起來……”
蔣明華氣急敗壞地叫道,“你既然看到香蕉皮了,為什么不提醒一聲?你是不是嫌棄我總是回娘家,所以要針對我女兒?”
姜韶華臉上只有一條傷疤,就已經難以找到金龜婿了,如今還被硫酸灼傷,估計倒貼錢都不可能找到好人家了。
蔣明華覺得,蔣三少奶奶毀了姜韶華的一輩子!
蔣三少奶奶聽了這話,臉一下子漲紅了,委屈地垂下頭說道,“我起初并沒有看到有香蕉皮,還是韶華踩上了,我才看到的……”
蔣三看了蔣明華一眼,知道沒有辦法跟這個從小在大陸吃苦的小妹計較,就拍了拍妻子的背脊表示安撫。
蔣先生和蔣太太聽到這問題也尷尬,干脆假裝沒有聽到。
蔣大沉著臉問,“有沒有查過,那個侍者為什么會拿硫酸來到宴會上?”
蔣大少奶奶說道,“據說廁所不夠用,需要開備用那個,但是備用那個一直沒有清洗。于是就有人要求拿了淡硫酸來清洗污跡,沒想到正好就被韶華撞上了?!?
這么聽來,似乎硫酸來路沒問題。
蔣太太面沉似水,又提起香蕉皮來,“香蕉皮是怎么回事?這樣的場合,怎么可能會有香蕉皮?”
“我問過了,那個香蕉皮最初是在桌子低下的,后來有小孩子在桌子低下鉆來鉆去玩耍,把香蕉皮給踢了出來。韶華運氣不好,正好踩上了?!笔Y大少奶奶說道。
蔣先生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只有一個巧合還有可能是巧合,可是接連兩個巧合,還這樣的天衣無縫,我看一定不是巧合,而是人為?!?
蔣明華聽了,連忙抓住蔣先生的手臂狂搖,“爸爸,你一定要幫韶華查出兇手,幫她報仇?。∥覀兩厝A還這么小,原先長得也好看,到底有多大的怨恨,要毀掉她的臉,讓她一輩子都活在陰影里?”
“明華你放心,爸爸一定會讓人查的?!笔Y先生沉聲說道。
蔣太太在旁聽著,沒有出聲。
等只剩下她和蔣先生獨處時,她將宴會上姜韶華提議也讓謝長安毀容的事說了出來,末了說道,
“最近章不見一直和謝家交好,甚至不惜得罪了我們。你看,這件事會不會是他做的?韶華要讓謝家的女孩子毀容,章不見就讓她毀容?!?
蔣先生沉下臉,“很有可能。章不見啊章不見……”
“他已經和我們撕破臉了,我看我們也沒必要跟他客氣了?!笔Y太太沉著臉說道,“不說謝家的事,就說韶華的一張臉,就足夠了?!?
一個美麗女孩子的一張臉,何其重要?可是章不見卻生生毀掉了!
蔣先生點頭,沉吟了片刻又道,“我看陳御風讓人綁走韶華,估計也是他指使的?!?
“是啊?!笔Y太太點點頭,“所以我們絕對不能放過章不見和謝昀!”
又過了很久,給姜韶華處理臉上燒傷的醫生出來了,“姜韶華臉上的硫酸比濃硫酸淡很多,但是濃度又高于30%,所以灼傷了她的皮膚。以現有階段的醫藥水平,這種傷疤無法徹底消除?!?
蔣太太聽得差點要暈過去,好險有三個兒子和兒媳婦扶住了。
她被三子三兒媳扶著站穩了,潸然淚下,“我的韶華啊,這樣命苦?”
蔣明華回過神來,也哭天搶地地哀嚎起來,各種不堪入耳的臟話回蕩在走廊上,引得很多人目露鄙夷地看著她。
蔣二少奶奶問醫生,“醫生,無法徹底消除,那是能消除到什么程度?化妝能夠遮掩得住嗎?臉上的皮膚會凹凸不平嗎?”
醫生看向還算鎮靜的蔣二少奶奶,說道,“由于那硫酸不算濃,所以灼傷并不嚴重,傷口愈合之后,應該不會有很大的凹凸不平,只是有輕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至于傷疤,會很淡,化妝能夠遮住?!?
蔣大少奶奶聽了這話,連忙安慰蔣太太,“媽,你聽到了?。炕瘖y能遮住傷疤呢。這樣,你就當韶華臉上長了些痘痘或者類似的東西。”
蔣太太聽了蔣大少奶奶的話,一琢磨,又想起醫生的話,便松了口氣,有力氣站著了。
蔣三少奶奶也這樣安慰蔣明華,卻被蔣明華好一頓罵,說什么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舅母果然不待見小姑子生的孩子,恨不得讓人活不下去。
被蔣明華當著家里人的面這樣罵了一頓,蔣三少奶奶心里直叫“瘋婆子神經病”,面上卻滿是委屈,眼圈也紅了,垂下頭不說話。
蔣二公子因為母親忙,小時經常跟著蔣三少奶奶混,跟三少奶奶是很親的。聽了蔣明華這樣難聽的話,再也忍不住了,就反唇相譏,“你行行好吧,自己教女無方,一參加宴會就出事,淪為笑柄,你也好意思怨我三嬸?”
“你說什么?你還有沒有禮貌了?我是你小姑,你怎么能這樣和我講話?”蔣明華聽了蔣二公子的話大怒。
蔣二公子嗤笑一聲,“你說起你是我小姑,倒讓我很不明白。我家里人大部分都聰明,就算不聰明,也沒有像你們母女倆這樣的蠢貨,你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你像蔣家人嗎?你好意思說你是蔣家人嗎?”
正喘著氣走近的林秀兒聽了這話臉色大變,差點站不穩倒在地上。
還是蘇三舅拉了她一把,她才沒有摔倒下去,不過身體仍舊是軟軟的。
蘇三舅擔心地問,“媽你怎么了?你別嚇自己啊,韶華一定不會有事的?!?
林秀兒什么也沒說,只是直愣愣地盯著前方的蔣家人,嘴唇在抖,手在抖,身體也在抖。
蔣太太覺得蔣明華說話太過,還是無理由噴三兒媳,心中想她受個教訓,因此就沒有阻止蔣二公子說話,及至實在覺得不像話了,這才開口,
“行了,你胡說什么呢?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快跟你小姑道歉,不然我斷不會饒你。”
蔣大早一巴掌抽了過去,“你這個孽子,我叫你胡說八道,我叫你胡說八道。”
他心里雖然偏向小妹蔣明華,但是對三弟媳也有些尊重,覺得白讓三弟媳吃虧也不是道理,所以也才沒第一時間阻止兒子說話。只是沒想到,蔣二公子什么話都罵得出來,越罵越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