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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過年時,謝家三口人都穿上了新衣服和新鞋子,互相說著新年快樂。
正說著,就有一個穿著軍裝的英俊男人走到門口,大聲問,“請問這里是謝長安和謝平安的家嗎?”
“是,請問解放軍叔叔你是誰?”謝平安大聲地問。
那穿著軍裝的英俊男人把扛在肩上的東西放下來,“陶家托我給你們帶年禮,都在這里了。幫你們搬進去,我這一趟就可以交差了。”
謝長安和蘇顏一聽,知道是回了京城過年的陶知常托人帶來的,連忙招呼這英俊的軍人招呼進屋,“快進來,先喝杯水再走……”
那英俊的軍人把東西放下,擺擺手說道,“不拿人民的一針一線!而且我手上還有別的事,水就不喝了。”說完很快邁著大長腿出去了。
謝長安和蘇顏見狀,連忙跟出去。
只見那穿著軍裝的英俊男人走到大門外,站定之后沖謝長安、謝平安和蘇顏咧嘴一笑,“我的任務結束了,三位不用再送,我這就走了。”
說完揮揮手,大踏步走了,當真半點不停留。
蘇顏想了想低頭對謝長安說道,“長安,你和平安送送解放軍叔叔吧。”她一個寡婦,實在不適合送一個壯年男子,即使這個壯年男子穿著軍裝。
謝長安點點頭,和謝平安一起跟在那個穿著軍裝的英俊男人身后,把人送了好遠。
返回來時,謝長安又見到了李五妹和她的兩個哥哥。
三人也看到謝長安姐弟了,在看到人的一刻,動作十分統一,都是馬上轉身就跑,連“新年好”也沒說。
“姐姐,他們跑什么呀?”謝平安不解地問完,又道,“為什么他們今年不穿新衣服了?我記得他們家去年穿的都是港島寄回來的新衣服啊。”
謝長安看著三人跑遠的身影,對謝平安說道,“他們今年沒有新衣服穿了,所以很不好意思,看到我們就跑。”
李八沒有再寄錢寄物回來,王志芬又沒有投資鴻盛制衣廠,只靠種田根本不能支撐四個人的生活,所以李五妹三兄妹的日子,就艱難起來了。
不說過去罕見的零食沒有了,就連新衣服也沒有了,大過年的,還是穿著去年的舊衣。
穿舊衣本來也沒什么,可是當桂花村所有人家都穿上了新衣,只穿舊衣的三兄妹,就十分打眼了。
“原來這樣啊……”謝平安點點頭,“我們去年沒有穿新衣服,看到他們也沒有不好意思啊,他們為什么要不好意思?”
謝長安摸摸他們的腦袋,“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
說話間,抬頭就看到了陰沉著一張臉的王志芬。
謝長安牽著謝平安,若無其事地繞開一些,避著王志芬走。
自從李八不再寄錢寄物回來,王志芬就有些發瘋了,跟瘋狗似的,逮著人就咬,每天都陰沉沉的,似乎在憋著什么壞招。
村里人因為開鴻盛制衣廠賺了錢,小日子過得不錯,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平時說話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生活變好了。
然而就只是這樣,王志芬就寫了大字報去張貼,說桃花村大部分人學習資本主義,偷盜國家的螺絲釘……
當時全村差點氣死了,可是沒顧得上王志芬,而是先急著自證,并請上面的領導幫忙澄清。
事情澄清之后,大家見了王志芬都要吐唾沫說一句惡心,一起排擠王志芬。
然而王志芬似乎刀槍不入起來,跟誰吵都不怕,戰斗力十足。
漸漸地,村里人覺得跟一條瘋狗計較沒意思,就懶得再理會她了。
王志芬看著謝長安和謝平安精致的眉眼,白皙的臉蛋,漂亮的新衣服,臉色更陰沉了。
同樣沒了男人,憑什么蘇顏一個外地人過得比她這個本地人還好?
還有那個鴻盛制衣廠,她作為本地人都沒份,憑什么蘇顏能占最多的份額?要不是桂花村收留,她和兩個孩子早就餓死了,怎么還有可能賺到錢投資?所以,蘇顏賺到的錢,有她的一份!如果沒有,那就大家都別想要!
到了二月份,蘇顏在廚房包粽子,謝長安和謝平安正收拾東西準備上學,外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長安——平安——,你們在不在家啊?”
“在的,國慶伯,你找我們有什么事?”謝長安從屋里走出來,笑著問。
李國慶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有人打電話找你們,說是陶家的人,讓你們趕緊去等著。十分鐘之后,他們再打過來。”
“好,我這就去。”謝長安說著,把東西放好,跟蘇顏說了一聲,就牽著謝平安跟李國慶一起出門了。
走在路上,李國慶問,“長安啊,這京城的陶家是什么身份呀?你是怎么認識他們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她是我的同學,我們經常一起玩,所以就認識了。”謝平安笑著回答。
李國慶聽了,不肯相信,忙又道,“肯定不止這些的,長安你認真想想,想想他們家是什么級別的官啊。”
生產隊的人第一次接到電話,聽到是找兩個小孩子的,就推說人不在家,飛快地掛了。可是很快,藍山這邊的領導就打了電話過來,嚴厲批評了這種行為,說會影響港商或者臺商打電話來咨詢,敦促生產隊要改變態度。
生產隊的人嚇了個半死,在再次接到陶家的電話,說要找謝長安和謝平安時,急忙派人過來了。
李國慶心里想打聽消息,連忙叫住人,親自過來請。
謝長安再度搖搖頭,“國慶伯,我真的不知道啊。”
李國慶不死心,又問了幾句,什么也問不出來,只得說道,“要不你等會兒接電話時,順便問一問?就說你很好奇這個。”
謝長安笑著點頭,“好啊。”
李國慶大喜,一路上激動得直搓手。
謝長安接了電話,知道蘇靜怡病了,陶知常要陪她一段日子才南下,便連忙說道,“那你先好好陪陪靜怡姨,別急著下來。對了,靜怡姨沒什么大礙吧?”
“沒事,就是有些不舒服。你和平安等我下去啊,我們三個還做同桌。你們記得不要和別人一起坐,只和我一起坐。”陶知常叮囑。
謝長安聽了她的叮囑,就知道蘇靜怡應該是真的沒什么大礙,便放了心,連連答應,又聊了些閑話,這才把話筒遞給謝平安,讓謝平安說。
李國慶在旁急得不行,“長安,你怎么不問?等會兒你再拿電話,一定記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