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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先生,就是她找我的麻煩!”
陸沅君順著望了進去,回過頭來的吳校長,似乎與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樣。
馬靴,窄袖,鷹鉤鼻,凌亂而花白的短發(fā),一雙比她那死去的司令父親還要銳利上幾分的眼。吳校長端坐在太師椅上,脊背挺的筆直。
比起書生,更像一位久經(jīng)沙場的軍人。
“小丫頭,沒子彈的槍,你嚇唬誰呢?”
傳說中彬彬有禮,有華夏最后一位書生美譽的吳校長開口,聲音似冰錐一般朝著陸沅君刺了過來。
陸沅君擺擺手,愣住神。
等等?
說好的華夏最后一位書生呢?
“就是你,在我的學(xué)校里鬧事?”
吳校長站了起來,手中提著一柄開過刃的□□,寒光閃閃繞過木桌,朝著陸沅君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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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改屏蔽字】
吳校長少年時也曾留學(xué)東洋,一把武士.刀使的出神入化,光是拿著刀走來的模樣,那氣勢便叫人生出畏懼來。
練家子呀。
陸沅君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不像她那死去的爹跟村里鐵匠練過幾年野拳,就敢號稱江湖英豪,這位以書生著稱的先生,才是真有俠客風(fēng)范。
“冀大是讀書的地方,并非給……”
吳校長停在了距離陸沅君幾步之遙的位置站定,上下看了看她的穿著打扮,那兩個鉆石耳墜子運城少見的稀罕東西,晃眼的緊。
確信她應(yīng)當是城中誰家嬌生慣養(yǎng)的小姐,又或是正受寵的姨太太之后,吳校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不屑:“并非是給你撒野的宅院?!?
誰知陸沅君不但不后退,聽了這話反而上前一步。
原來聲名在外,傳說中的吳先生也不過如此。
要說吳先生面上的不屑,遮遮掩掩,陸沅君的厭惡則是明晃晃擺在了臺面上。
只見女子的旗袍裙角飄起,隨著主人轉(zhuǎn)了一圈,環(huán)視屋內(nèi)一周。
“讀書的地方?我還當是藏污納垢之處呢。”
陸司令是個張口娘希匹,閉口媽賣批的粗人,教出來的閨女不管讀了多少書,說起來話來仍舊是一根竹,直沖沖的朝目標而來。
“師生共狎一妓你不管,學(xué)生毫無求學(xué)之心你不管,身為有婦之夫的季教授亂搞女學(xué)生你也不管……”
陸沅君再次抬腳上前,逼近了這位歲與她父親差不多的長者,朗聲質(zhì)問起來。
“我不過是給學(xué)生們上了堂課,這就是撒野了么?”
吳校長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被陸沅君說了個大紅臉。因著她每一句都戳中了吳校長的痛點,冀大雖是舉國上下學(xué)子心向往之的學(xué)府,卻仍舊有不少問題上不得臺面。
狎妓也好,無求學(xué)之心也罷,這是他暫時解決不了的。
但后頭的那一條……
吳校長扭頭看向來尋他告狀的季教授,虎目圓睜,將□□對準了他的胸膛:“你搞女學(xué)生了?”
季泉明雙手交疊在胸前,連連擺了有幾十下:“讀讀讀書……人的事怎么能叫亂搞呢?”
他囁嚅了好一陣子,平日里咬文嚼的字是英文單詞,叫季泉明的漢語詞匯匱乏起來,想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明明是愛情……”
站在不遠處的陸沅君冷哼一聲,呵,男人。
“愛你媽情。”
吳校長拉長了臉,咒罵了一句。
聽到這話的時候,季泉明與陸沅君皆是一愣,扣了扣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咋大校長還罵人呢?
然而出乎季泉明意料之外的還有別的,吳校長不僅罵人,還要打人。抬起腳便朝他踢了過來,將季泉明趕出了校長室外。
一手持刀,另一手扶著門,吳校長朝季泉明呸了一口。
“去領(lǐng)這個月的教資,收拾東西,日后便不用來了。”
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門,將季泉明關(guān)在了外頭。
屋內(nèi)只剩了校長和陸沅君兩人,這會兒的吳校長不再是如方才一般鋒芒畢露,反而頹喪起來。□□松松的握著,垂在身體一側(cè),走回了自己太師椅坐下。
從桌子下頭拿出了一壇酒來,給自己的茶杯里兌了些,送入了口中。
“嘶……”
酒的辛辣讓吳校長表情有些扭曲。
“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