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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瑤聽了不由得心內一緊,因為她知道倉頡的話并不是危言聳聽。廖臻此時的確已經是到了精魂之力的極限。
她與廖臻心念相通,自然能體會他逐漸變得衰弱的氣息。
廖臻倒也不想隱瞞自己隱氣消耗殆盡的事實,他活動這自己的脖頸,任憑滿頭的長發在夕陽回照的夜風下獵獵飄揚著,他朝著站在遠處的倉頡走去,平靜說道:“既然你不能轉生,是上古之人,便應該清楚蚩族人的來歷,他們是在蠻荒的野獸群里一路血戰掙扎出來的部族。就算沒有精魂的力量,也要以血肉之軀作最后的搏命,死敵不滅,至死不休!”
話音剛落,他全身的肌肉突然暴漲,長發迅速蔓延,甚至連指甲都暴漲了出來。若是之前來的是男子氣十足的硬漢,略失了些許雅痞男子的情致,那么現在的這個男人已經完全逼近了獸化,整個人堪比祖地的異獸,夾帶一股腥風朝著倉頡撲了過去。
這是蚩族人最后的本能,在最危急的時刻激發所有的潛能回歸到最原始的狀態。這是殊死之際的最后一搏,是不到萬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當年的尤以一個軍奴的卑賤身份一路向上攀爬,最后終于將自己覬覦已久的神女搶到了懷中。
從那時起,這個蚩族的賤種一直是以王者自居,不自覺地與蚩族的蠻荒之氣劃開分界線。這種情結就算轉生也擺脫不掉,這個出身賤奴的卑賤子刻意效仿著倉族的氣質,倒是學得人模狗樣,可惜就算極盡能事地轉生為優雅高貴的翩翩公子,這一刻也是盡數漏了底氣,終于露出了自己血脈里的低賤野蠻,只能靠洪荒的蠻力來與自己抗衡。
倉頡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掃向了林瑤瑤,想要看看她看到情郎斯文盡退,化身猙獰野獸的詫異模樣。
他眼內的鄙夷之色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廖臻也能明白他這眼神的用意。
不過他并沒有回頭去看那好色女人的臉色變化,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撕碎了眼前這個無恥老妖。
正是這樣背水一戰的心態,讓他的攻勢更加凜冽。
等他鋒利的手爪襲來時,倉頡不慌不忙地調動隱氣形成氣盾隔絕他的攻勢。
這滲透著陰毒的隱氣是不計其數巫山族少女的精魂凝練而成,就算是蚩族人以隱氣抗衡,也會以倒吸的形式,迅速被這陰毒之氣夾裹,被倒吸回去。而普通的物理攻勢若是一旦碰上,必定是要折刃斷戟,而廖臻以血肉之軀撲過來勢必要以卵擊石。
廖臻手臂一揮,帶著呼嘯之聲從氣盾上方掠過,擊向倉頡的眉頭。倉頡心念一動,氣盾上移迎了上去。廖臻腳尖點地,呼的一聲跳躍開來,身子剛著地,又跳到倉頡另一側,一爪擊向倉頡。
野獸雖然沒有人的智慧,但是狩獵和搏斗本能猶在人類之上,遇到強大的對手就會躲避,避免戰斗,而有機可乘時也絕不放過機會。老虎平時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如果看到人類背對自己,就會伏過去進行襲擊。廖臻回復原始狀態,不但獸性增加,野獸的直覺也愈發敏銳。
廖臻直覺到倉頡的氣盾上散發出陣陣不詳的氣息,故而不與氣盾接觸,憑借自己的速度和靈活,風一般繞著倉頡奔走,不時攻擊一下,一擊不中,立時退走。
倉頡氣盾速度不及
倉頡自襯身體強度不下于廖臻,只是不愿同廖臻一樣進行野獸般的肉搏,失了體面。氣盾速度雖然不快,但是只在身體周圍方寸之間移動也足跟得上廖臻的速度。自己隱氣充足,而廖臻已經油井燈枯,便是用隱氣耗也能生生耗死他,是以并不著急,只以氣盾對敵。
不過他低估了廖臻肉體強度,如旋風一般圍繞著倉頡打了十幾分鐘,廖臻依然精力十足,速度不減。廖臻知道這樣下去傷不到倉頡,必須引蛇出洞,打了一陣,突然腳下一滑,速度慢了下來。
倉頡眼睛微微一瞇,心念指揮氣盾向前一探,快速撞向廖臻。看到倉頡防身的氣盾離體,廖臻突然比原先更快的速度沖到倉頡右側,右手猛地擊向倉頡。
倉頡笑道:“廖臻,上當的是你!”已經離開身邊的氣盾突然波的一聲炸裂,同時一個新的氣盾在胸前成形,沖向倉頡的右手。
廖臻知道倉頡老奸巨猾,本就沒有想過能一下子騙過去,這時猛然大喝一聲,膝蓋彎曲,身子突然一矮,右手順勢擊向倉頡的腰部。
這時,倉頡腳下地面突然躍起一個氣盾,飛到腰間。倉頡可以同時指揮兩個氣盾,他也知道氣盾防身尚可,傷敵時速度不快的缺點,一開始便控制一個氣盾藏在地面上,只用一個氣盾迎敵。廖臻一時不察,果然上當。廖臻連著兩次變換動作,氣力用老,眼看來不及避開,猛然加力,將所有的力氣都打了出去。
倉頡見廖臻終于中計,一陣冷笑,只待廖臻撞得骨斷筋折,到時就可以好好炮制他了。
廖臻的拳頭打到氣盾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氣盾被打得四分五裂,余勢未消地擊到倉頡腰間,將倉頡打得凌空飛了出去,在空中發出熬的一聲慘叫。
倉頡飛出十余米,狠狠地撞到墻壁上摔了下來,一手扶著腰站起來,驚訝地看著廖臻:“你……你怎么能夠不懼巫族至陰的精魂練就的隱氣?”
廖臻心中雖然奇怪,手下卻是未停,幾步躍到倉頡身前,舉拳就打。倉頡還是不能相信廖臻僅憑肉身就能對抗自己千辛萬苦才凝聚出的特殊隱氣,同時凝出兩面氣盾擋在身前。
砰砰,兩面氣盾應聲而碎,廖臻的拳頭再次落到倉頡的身上,將他打得一路滾跌出去。
倉頡再次站起時,發歪鬢斜,衣衫不整,被打中的地方更是衣裳盡碎,露出里面的肌膚,原本白嫩的肌膚也是一片通紅。
若是千年以前,中了尤的兩拳,倉頡此時大概就剩下半條命,而現在雖然模樣有些凄慘,但受到傷害卻是不大。自從得了祖脈晶石后,倉頡經常在這宮殿里打開吸取能量,雖然每次都痛苦得差點死掉,但實力也是一日千里的增長,但以身體素質論已經不遜色與原始狀態獸化的廖臻了。
倉頡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哈哈大笑道:“曾經以一己之力攪亂祖地,逼迫巫山神族逃離故土你,千年以后想不到你的實力居然這么弱。當年我還要謀騙蚩來滅你的國,殺你的身,奪了你的子,現在我一個人就可以把這些再做一遍!”
聽到倉頡說到殺身奪子,廖臻已經徹底陷入瘋狂之中,眼眸通紅,渾身毛發直豎,狠狠地發出一聲長嘯,比剛才更加玩命地沖了過來。倉頡呸的突出口中血水,也大叫著沖了上去,兩人頓時拳來腳往地肉搏起來。
剛才的打斗,倉頡還是一幅翩翩濁世貴公子的樣子,而現在已經同廖臻一樣化身野獸,恨不得手撕了對方,和廖臻拳拳到肉的對打著。
倉頡雖然身體素質已經趕超廖臻,但是無論戰斗經驗,戰斗意志,還是抗挨打能力上卻是與廖臻相差太多,開始時還能勢均力敵的和廖臻對攻,但是挨打多了后,漸漸動作慢了下來,再然后不得不防護自身。廖臻將倉頡打到墻壁上,一拳一拳用出全力的痛毆。
瑤瑤已經站起身子,一直觀看兩人打斗,聽到倉頡說的奪子,一股心疼襲來,身子不由一抖,眼角留下兩滴晶瑩的淚珠,而腹中的嬰兒也是一陣悸動,引得腹部上下一陣顫動。
閉上眼睛,瑤瑤的精神力順著身體撫向肚中的嬰兒,突然一股思緒傳入她的精神力,瑤瑤立刻驚喜地睜開眼睛,在思緒中瑤瑤明白了自己身為神女時所產下的嬰兒被關在水晶棺中,身體被煉化,而精神便一直躲在水晶棺中進入沉眠狀態,直到發現被關進去的同根同源的自己,才進入自己的腹中再度孕育為嬰兒。
剛才倉頡用巫族精魂練就的隱氣本不是廖臻能夠阻擋的,但是,腹中嬰兒在地殿中給廖臻度化一縷精神力過去,而因為同樣被煉化了身體,這股被刻意封印壓抑了千年的精神力同倉頡的至陰至毒隱氣性質相似,所以才無懼他的特殊隱氣,這倒是歪打正著的“以毒攻毒”。
瑤瑤見倉頡已經人事不知,被打成破麻袋一樣,任誰見了也認不出這是溫文儒雅的倉族族長。她也終于緩過了被晶石壓抑的虛弱期,從臺階上爬起來,撐著碩大的肚子來到廖臻身后,伸出手從背后一把環抱住廖臻比往常粗粗壯得多的腰身,喜極而泣說道:“廖臻,我好高興,你終于來救我了。”
只是因為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卻是怎樣也抱不住廖臻。
聽到瑤瑤的聲音,廖臻終于停下拳頭,倉頡像塊浸了血的抹布滑落到地上。廖臻轉過頭,看了瑤瑤一眼,想到她在地殿中裝作不認識自己,肆意評價自己丑陋小三的囂張,眼里不由冒出怒氣,然后目光移向她的小腹。
看到廖臻的眼神,瑤瑤知道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一定是對自己地殿上的舉動余怒未消,不由得脖子縮了一下。
廖臻現在還是一副半野獸化模樣,看到瑤瑤瑟縮的樣子,直覺認為她是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幸好自己已經將那個老白臉揍成了一灘爛泥,整個大殿也沒有比他更玉樹臨風的了。可是心內的郁氣,可不是一頓拳打沙包能紓解的,他緊緊抿起嘴角,愈加在意她剛剛說的自己丑陋的話來。不過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瑤瑤肚子的事情。
廖臻聲音緊繃地問道:“你肚子又是怎么一回事?”了解他人卻是不難聽出話語里的急切。
“我的肚子啊……”瑤瑤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一臉無奈而略帶悵然地笑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會事嘍。”
廖臻看著瑤瑤的笑容,雖然悵然但并不悲傷,心下稍微平復一些。
依著這小女人的性格,若這肚子真是有不清楚之處,她怕早就以淚洗面了。
只是被倉頡劫持一陣后就突然大了肚子,他還是十分擔心。這女子怎么就不知道省心,讓人這般擔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廖臻加重了語氣。
瑤瑤緩了口氣先說了自己被關在水晶棺中,醒來后裝失憶的事,然后將前世孩子精神未死,躲在水晶棺中,重新進入自己腹中化成嬰兒的事說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