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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皮屑的樣子看上去甚是古怪,很像蛇蛻皮之后的蛇皮,只不過跟蛇蛻相比,那皮屑看上去更厚實了些,也沒有花紋,不知是什么動物的殘留。
林瑤瑤沒有聲張,趁著秦牧雨不注意,將那皮屑用一旁裝藥的小塑料袋裝好。同時她心念微微一動,端著水盆出了書房,來到了方教授的房間。
當進了房間時,林瑤瑤直直地望向了那床上的枕頭——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枕頭之前應(yīng)該鋪著灰色的枕巾,而現(xiàn)在,那兩塊枕巾卻被人撤下了,只剩下白色嶄新的枕套……
林瑤瑤定住不動,努力回想著,秦姨在吃飯前,從方教授的枕巾上拿起了什么呢?
她這是透過窗外看著方教授,他正定定坐在院里里的竹椅上,看著滿園子的玫瑰發(fā)呆,那樣哀傷的背影,是不容錯辨的。
只是同秦姨臨死前油燈耗盡的枯槁相比,儒雅的方教授似乎變得年輕了些。
第95章
這么一想, 她不由得遲疑,站在窗前,望著院中的方教授。這時方教授似感到了目光凝聚, 抬起頭, 看著她又默默轉(zhuǎn)頭, 完全沉浸在喪妻之痛中。
看到這,林瑤瑤反而有些為自己的多疑而不好意思。
她轉(zhuǎn)身進了院子,走到方教授的身邊,輕聲說道:“方叔, 你知道我們巫族人失了精魂的后果,秦姨雖然走了, 可是也不必再忍受身體上的痛苦,你要節(jié)哀順變,盡快振作起來,畢竟你還有牧雨要照顧。”
方教授長長嘆息了一聲, 凝望遠方似乎沉浸在往事的回憶中, 慢慢說道:“我和你秦姨認識時, 她還是精魂未成體, 看起來雖然文雅,卻是頗有些精靈古怪。”
林瑤瑤聽了,會心地笑了一下, 她曾經(jīng)聽秦牧雨說過她父母的事, 似乎還有三角戀什么的。
方教授低聲述說著他和秦姨相識的過程, 那時他剛從國際聞名的q大學的歷史系畢業(yè)不久, 卻已經(jīng)在國內(nèi)外嶄露頭腳,連續(xù)發(fā)表了幾篇頗有影響的論文,對各國歷史和民族變遷提出了不少新的看法。
在一所大學的演講中,方教授遇到了精魂還未成的秦姨。雖然沒有后來一言一笑,一步一行魅惑眾生的風流,但是那種清澈如水的氣質(zhì),毫無瑕疵的美麗一下子便狠狠地抓住了方教授的心。
秦姨雖然也被方教授的儒雅氣質(zhì)和淵博學識吸引,不過她此行是負著族里的使命的,只能婉拒方教授。
方教授放棄了接下來到其他幾家著名學府的演講,而是追尋著秦姨的腳步在國內(nèi)四處兜轉(zhuǎn)。秦姨每到一處,方教授都會精心準備,上演一出他鄉(xiāng)偶遇的戲碼。
林瑤瑤聽著方教授回憶往事,心內(nèi)卻想著她以前在族地受訓時聽到的八卦。
據(jù)說這老一輩的三角戀情里還有她母親林靜的角色。
她在族地時,平日休閑娛樂甚少,小輩們很喜歡拿前輩們的風流史來嚼舌根八卦一番。
在那次結(jié)伴外出時,秦姨和林靜匯合,林靜也見到了方教授。那時林靜已經(jīng)完成了族里的使命,認識了許多政商方面的年輕俊杰,但是都缺少方教授那種如金如錫,如圭如璧的君子風度和遺世而獨立的氣質(zhì),于是頻頻勾引方教授。
奈何卿有情,郎無意,方教授對秦姨情有獨鐘,對林靜是敬而遠之。而秦姨因為林靜的加入,也有了危機意識,不再抗拒方教授,倒讓方教授有些迥異于其他藍顏的特權(quán),最后兩個人便結(jié)婚生下了秦牧雨,雖然是前輩們,但是上演起三角戀的狗血劇情時,歷經(jīng)千年也是戲碼不變,精髓一脈相承。大約都是搶來的更鮮美的真諦。
半年后,秦姨回返巫族族地,方教授也一起陪著她回來,從那時起,世上少了一個精通歷史的方教授,而巫族外的小村里多了個癡情的種花人。
方教授說完了自己和秦姨的相識過程,說道:“其實,我是個很自私的人,所關(guān)注和考慮的從來都是自己的感受。高中時我的成績是全國第一,很多著名大學的重點專業(yè)都主動聯(lián)系我。我所以會選擇學習歷史,是因為我喜歡研究歷史時內(nèi)心那種寧靜,和取得成果時那種快樂。
從看到你秦姨的第一眼,我便知道她才是最能帶給我快樂的人。研究歷史給我?guī)淼目鞓放c那種快樂完全無法相比,所以我毫不猶豫地辜負了老師的期許,父母的期望,拋棄了歷史和現(xiàn)實中的一切,寧愿來到這里,等待她每次與我會面,因為那樣我才能獲得最大最多的快樂。”說著,他的嘴角帶著笑意,而眼中卻變得濕潤了。
林瑤瑤輕聲道:“我明白的,能跟心愛的人在一起的確是件快樂的事情。”
就在這時,給予她快樂之人倒是從房間的另一側(cè)繞了過來,說道:“瑤瑤,時間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林瑤瑤立刻乖巧站起,同方教授道聲晚安后跟著廖臻一起回了房間。
今天兩個人居然能精神相接,實在是出乎意料。只是之后意外連連,二人一直無暇交流心得。
現(xiàn)在總算是可以休息片刻,林瑤瑤洗了澡,換了睡衣倒在了廖臻懷里后,卻還沉浸在秦姨病逝的悲痛。
可是廖臻顯然沒有這樣的情感包袱,摩挲了一會她的后背后,又舔吻了她的耳垂,漸漸下移,顯然是要求歡的架勢。
瑤瑤卻并不像,只困窘地托著他的下巴道:“我沒有心情……”
若是往常,廖臻也并不會一味強求,但是今天卻不行,被林瑤瑤強行破入精神體不適感仍在,向來特立獨行慣了的男人,卻反過頭來被人操縱。這種類似被破處的不適感實在難以忍受,他急需擁抱這小女人,證明她仍在自己的掌控中。
林瑤瑤幾次掙脫不得,被他親吻住了嘴唇,便不自覺地催動了精神力,想要廖臻起身。
只是現(xiàn)在與白天的情形又是不同,當時情況危急,廖臻雖然不甚情愿,卻也是主動放棄抵抗才讓林瑤瑤的精神體得以入侵。
可是現(xiàn)在在床上,她卻故伎重施,妄想掌控自己,這簡直是忍無可忍!若是一朝被她得逞,自己還算是她的丈夫了?簡直就是同其他拜倒在巫山族女人裙子的愚蠢男人一樣,任由驅(qū)使。
想到這,他頓時凝聚隱氣,壓迫向了身下的女人。林瑤瑤向來是抵擋不住廖臻氣息的,頓時發(fā)出了貓兒一般細細的叫聲,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任憑廖臻擺布。
可是林瑤瑤最近的脾氣也是隨著能力見長呢,明明在族地都是被眾人群星捧月的好嗎?神女的自尊在覺醒,怎么能容許身上的蚩族人這么撒野?
“廖臻,你要是亂來,我就跟你離婚!”被剝了睡衣時,神女終于扔出擲地有聲的重磅炸彈。
廖臻嘴角都懶得掀動,冷冷道:“你應(yīng)該清楚,昆侖之虛的蚩族人沒有離婚這一說,你要是想換男人,那就親手殺了,好換下一個!”
林瑤瑤張嘴咬住了他的肩膀,本來難受成一團的心,現(xiàn)在再也忍不住委屈,頓時淚如雨下:“當初也沒想好要嫁給你,是你逼著我結(jié)婚,現(xiàn)在還欺負我……說什么不能離婚,那我搞婚內(nèi)出軌好了……去死吧,禽獸……”
廖臻是知道林瑤瑤氣頭上什么都敢說的毛病的,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你敢!”
嘴里雖然威脅,可是到底是緩了收,將哭得透不過氣的女人翻轉(zhuǎn)過來,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林瑤瑤順勢將臉上的眼淚往他健壯的胸膛抹去,委屈道:“你今天怎么這么粗魯?”
廖臻微微合眼,沒有說話,可是林瑤瑤已經(jīng)跟他精神合體過,自然能感覺到他精神的細微變化,她抬頭看著廖臻的俊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道:“你……很不高興?”
廖臻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身上的陰郁氣息漸漸濃烈。瑤瑤感受著他的陰郁,突然一下就明白了。
這是前世的陰影,當初蚩族軍奴被神女一族的貴族操控著上戰(zhàn)場,甚至在斗獸場上與怪獸搏殺來娛樂眾人。這是本來就反骨極強的尤最難以忍受的。
而今天白天,自己誤打誤撞與廖臻精神相通,顯然也勾起了他在前世所有不好的回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