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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雨回了自己屋子后,呆了一會,聽到外面聲音漸稀后又偷偷溜了出來,看著四下無人,悄悄跑到了酒倉里。
過了一段時間,倉族長從酒倉經過時被秦牧雨一把拽了進去。秦牧雨問道:“你今天一天都沒有同我說話,可是因為早上我和姐妹間的幾句閑談?那是姐妹間充充場面的,我胡亂說的,難道你就信了?男人這么小心眼……”
倉族長看著秦牧雨,沒有說話,只是眼角突然微微泛紅。
秦牧雨向來受不住這必殺技,林瑤瑤就特別愛使這一招。而現在倉穹更是來了欲語含淚的加強版,秦二媽的渣女之心頓時龜裂了幾道縫隙。
倉穹沉默了一會,拉著她到了神廟。神廟里有一尊石塑的女神雕像。雖然是石制的,可是雕刻得非常精美,輕薄的衣衫仿佛隨風舞動,裙子上的每絲褶皺都雕刻了出來。
望著女神雕像,倉族長一臉孺慕地說道:“這就是巫山神女,多么美好的神女。每一個倉族長輩都和我說過神女當年的風姿卓然,她的仁愛之心照耀了整個昆侖大地。他們都記得和神女相處的每一件事,每次我心中有事又無法和族人述說時就會來到這里,把心事都說給神女聽。神女一族與黑鱗軍先后離去后,我們族人的生活就越來越不好,聽長輩們說他們小時候過的日子和我小時候完全不同。我從小就希望能夠多做些事,讓族人過得更好些,成人后帶領族人改善祖地,在上一代族人去世后我就成為族長。我牢記著老族長臨終前的話,他說過,要守住這里,等待神女一族的回歸。因為他堅信神女一族終有一天會回到故土的。
說到這時,倉穹微微抬頭,那一刻,一直儒雅的男人的臉上帶著堅毅的表情,看得秦牧雨為之動容。
“除了族人,我沒有愛過任何一個人,你是第一個……我以為我們能地老天荒……”
說到這里時,倉穹轉身,可眼角淚水滑落下來的瞬間,卻被秦牧雨看個正著。
那一瞬間,秦牧雨真是四肢僵硬,尷尬得不得了。只能假裝沒看見,使勁打量著那尊塑像。
秦牧雨聽著倉族長說著自己的往事,心里有些內疚難過。她抬起頭看著神女。神女眼神平靜深邃,神情平和中又帶著一點慈悲。咦,秦牧雨忽然發現這神女怎么和林瑤瑤在圣鐲之力啟動時,頭發變長。容貌大變時的模樣十分相似,十分中有八分一樣?
那天秦牧雨從神廟出來,便拽著林瑤瑤方文熙一起在院子里吃著水果紓解心中郁悶。
方文熙聽到倉族長竟然哭了時,心疼得搖頭:“那么儒雅的一個人竟被你逼哭了,我的天啊,造孽!”
秦牧雨翻著白眼道:“我哪里渣了,只是我們倆人中,我比較現實好不好?我們肯定是要離開這里的,而他們這個族群從來沒有去過我們的現實世界,能不能適應都是未知數!既然這樣,我早點將話挑明,免得大家心存幻想到時候落空感太強烈,這樣不好嗎?”
方文熙搖了搖頭道:“所以,找男人就要找那些內心強大的,大家事先講明,到時候一拍兩散,免得遇到豆腐心,弄得一手的豆腐渣也不好收場。”
秦牧雨不敢茍同:“那你招惹魏庭,我看到時候他能直接將你拍成豆腐渣好不好?”
幾個女孩在院子里嘰嘰喳喳,竟然沒有注意到一直有人在偷聽她們在說話。
當廖敬軒貼著墻角聽了一會后,便回去找到梁慎言復述了他方才在神廟和庭院里偷聽到了兩段對話。
梁慎言聽了很沒營養的復述后,略顯意外地揚了揚眉:“我還以為廖臻指使著秦牧雨要對那個倉穹施展美人計,好套出武器的下落呢。不過這么看來,廖臻似乎不大會利用手頭的資源啊!廖敬軒,你說你哥哥進了村卻什么卻不做,那他把我們故意引到這個村子里來是要做什么?”
這么隱蔽的村落,若不是一路都有人似乎不經意留下的痕跡,他們是不會找尋到這來的。梁慎言盤算了一下,覺得只有廖臻才會這么行事,可他一時有些猜不準廖臻的心事,便出言問道。
第69章
廖敬軒皺眉道:“若真是我哥留下的, 他總不至于現在還有族長的責任感,怕我們死在外面吧?”
梁慎言笑了, 他此時身在火山村的最高處, 眼里的蒸騰黑霧更盛:“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武器我勢在必得!”
當林瑤瑤跟小伙伴們一起待到了星斗闌珊才散, 回到屋子的時候, 她看見廖臻還在看著倉族的書籍, 他似乎是在查找著什么,不斷地在自己的筆記本上記錄方位。
她沒有打擾他,輕快地步入到了一旁的浴室里。
身在村寨的好處就是每天都可以用木桶溫泡,盡情洗香香。倉族人身在王庭多年, 許多習慣一時改不得貧民路線的。比如這洗澡水,便是用村外密林里的大瑤山花榨汁調和的。用這樣的洗澡水泡澡,不光香氣四溢,而且還有驅趕蚊蟲功效,而浴室的內部是用光滑的夜石堆砌, 閃著淡淡的光, 據說經常沐浴在這種石光下,可以淡化色斑,嫩滑肌膚。在林瑤瑤的理解里,就是天然版的光子嫩膚!
倉族人真是婦女之友, 美容界的圣手瑰寶, 也難怪當年可以獨步王庭,
林瑤瑤一時貪戀, 竟然泡起沒完,要不是廖臻揚聲道,她再不起來,就要進屋從桶里將她撈出來了,她才戀戀不舍地告別木桶香湯。
廖臻顯然也洗過了,強健的肌肉上也散發著淡淡的青草味,林瑤瑤用鼻尖輕輕磨蹭他的胸膛,沖著他輕笑。
情侶間相處的太久,在林瑤瑤看來,廖臻儼然是個無害而溫和的存在。雖然倆人經歷了很多波折,但是林瑤瑤對廖臻是全無戒畏之心的。
可是對于廖臻來說,越發地考驗男人的自制力了,這么噴香的一個在自己的懷里,坦率露著細軟的脖頸,簡直誘惑人想要狠狠咬住,事實上廖臻也確實這么做了。
林瑤瑤笑著輕聲道:“輕點疼……”
在黑暗中,廖臻的眼睛閃著幽藍的光,只按住了自己獵物輕聲道:“瑤瑤,你現在應該能控制自己的精魂力量了……”
林瑤瑤感受著他的鼻息,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時臉兒變得緋紅。他以前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圣鐲的力量,引發動物世界的混亂。后來到了這昆侖之虛,雖然不再怕自己能不小心操控到這里的異獸,卻天天要提神自己別被吞到了怪獸的肚子里。
現在這么一飽暖無憂無慮,連林瑤瑤都有些起了歪心思呢!
想想秦牧雨那般雷厲風行,林瑤瑤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保守了,當下半推半就間,便被細拆揉碎了……
男人的體力和長久以來的忍耐力綜合收到了一處,便是饕餮般可怕的吞噬力。
林瑤瑤覺得自己對著男人溫和但無害的觀感可以徹底推翻了。只要時機適合,他完全可以化作野獸一般,最后林瑤瑤連喊的氣力都沒了,在一同折騰后,只覺得眼前一黑,就脫力地昏了過去。
在迷霧重重的夢境里,她又看到了那個“她”似乎身在巫山之巔,那個總是溫柔看著她的蚩,緩步到了她的身旁:“一切都結束了,尤已經死了,我命人將他的尸身分開埋葬,不知能不能化解他生前巨大的怨念……他當初吞噬了昆侖之虛的地脈精華,以壯大自己的實力,要不是以你詐死為誘餌,還真是拿不住他。只是他臨死的那一刻,設下了巨大的精神凝結,一旦有一天他的精神體轉生,重新獲得力量……那么我不知道,能不能有人能壓制得住他了……”
在夢境里驚聞那個可惡的尤竟然已經死了,按理應該是叫人欣喜的事情,可是不知為何,巨大的哀痛感竟然排山倒海襲來。
她突然悲聲而泣,身后一雙堅實的手臂摟住了自己:“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人強迫你做不愿的事情了……”
林瑤瑤是夢里抽噎著醒來了,這時天色露白,其實她并沒有睡得太久,一睜開眼,便看見廖臻正低頭看著她,而他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
“為什么哭了?你……覺得不舒服?”
林瑤瑤淚眼朦朧地看著廖臻,突然覺得自己這夢中淚崩來得真不是時候,就算再強壯的男人也會產生自我懷疑的。
林瑤瑤吸了淚,努力緩和著心情道:“我夢見尤死了……”
廖臻坐起了身子,在黑暗中靠著床頭的木柱上,揉著她白嫩的腳道:“你不是一直說他是個壞蛋嗎?死了不是正好?”
林瑤瑤迷蒙地道:“不知道……就是覺得難過……其實仔細想想,若不是當初巫山族對蚩族的壓迫太過殘忍,那個尤又怎么會對王庭充滿怨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