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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兩人在廖臻與林瑤瑤跌落深洞后,與林靜周旋了好一會,一身狼狽疲憊不堪。加之被困古墓不能出去的焦慮,也讓人身心俱疲。
可是這會看著林瑤瑤拖著滿頭長發(fā)蹦蹦跳跳地拍照,竟然心情莫名松懈好轉了很多。
梁慎言坐在地上,將用鐵鏈穿起綁縛在身后的黑鱗甲解了下來,扔在了地上笑著道:“瑤瑤,要不要給我也拍照留念?。俊?
林瑤瑤轉身看了看,有點厭惡地縮了縮脖子:“黑色有點不上相……但是架住不人帥,我一會就給你拍啊!”話說到一半,她覺得說者無意,雖然說得是鎧甲,但似乎映射了黑皮膚的梁慎言,于是及時話鋒一轉,漂亮兜轉回來!”
梁慎言其實也就是開玩笑,看林瑤瑤真的拿起手機湊過來要給他照相,便隨手拿起了黑鱗甲的頭盔套在了自己的頭上,露出雪白的牙齒,擺出了勝利的姿勢。
林瑤瑤舉起手機,按下快門的同時突然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她慢慢地抬起頭看向梁慎言,那蚩族人特有的藍色幽光的藍眸在黑鱗甲的映襯下,藍得更加晦暗。此時的梁慎言竟然與夢境里蠻橫求婚的那個男人又幾分說不出的肖似……
就在林瑤瑤發(fā)愣的時候,廖臻走過來取下她的手機道:“胡鬧夠了,就該做些正經事情了。我用手機定位,然后發(fā)訊息給外面的人,看看這墓穴四周有沒有突破口讓我們可以出去,秦牧雨還有慎言。你們的手機先關機節(jié)省一下電能,我們不知道還要在這里耗費多久呢!”
梁慎言點了點頭,將手機關機后便饒有興趣地圍著那金棺轉來轉去。
不過事情的進展,卻被估計得要順利,原來這座金穴竟然緊挨著當初林瑤瑤從廖敬軒那出逃時掉落的坑洞。不同于那處四面都是堅硬無比的水穴,當外面的專業(yè)人員找來小型挖掘機沿著廖臻定位的方向開鑿后,很快就鑿開了一個出口。
四個人在被埋了八個小時后,終于可以重見天日。
當他們帶著滿身疲憊回到山頂鄉(xiāng)村別墅時,方文熙都要等得炸裂了。
幾個人分別洗了澡后,便是饑腸轆轆的時刻。林瑤瑤拽了幾大包方便面,又剁了幾只滿黃滿膏的飛蟹扔進去咕嘟咕嘟,另外煮了手打牛肉丸子也一股腦倒在湯面里,然后四個人圍坐在一只鍋旁,一人端著一只海碗狼吞虎咽地吞面條,還時不時腦袋一起湊在鍋邊撈丸子和蟹肉吃。
方文熙幾次問話都問不出來,加上看著他們吃得如此投入,覺得很是難得的兩族間難得的聚餐和諧畫面,只能抱著胳膊沒好氣地說:“一會你們四個要不要再打幾圈麻將?”
秦牧雨第一個吃完,打了個飽嗝,然后說道:“好幾天沒有這么好胃口了。那個墓穴里讓我們族人精神百倍的東西可能是那根權杖!當林靜帶著它消失在墓穴里時,我能深切地感受到。早知道這樣,文熙你也跟著去好了,吸收了振奮精魂的能量,好歹也能再撐一段時間!”
方文熙聽完了古墓里的遭遇后,整理了一下頭緒:“也就是說林靜心心念念要打開的寒淵之門,其實是需要用神女權杖打開特殊的結界,那道門根本就是虛無的門是嗎?”
梁慎言點了點頭道:“長久以來,我一直苦惱于兩族的起源問題,尤其是最近我們蚩族的興衰,似乎跟你們巫山族人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林靜提到的寒淵之門背后的那片異境也許是所有問題的答案。但是現(xiàn)在林族長似乎沒有組團一起前進的意思。沒有權杖,我們是到不了她提起的那片神奇之地的?!?
廖臻也吃完了,他一邊幫林瑤瑤剝蟹鉗上的肉一邊說:“不過林族長的算盤估計也不那么好打,你說過,她的權杖之力似乎并不是很持久,也許她并不是使用權杖對的人,巫山族的神器似乎很看重血脈,林靜就算拿到了王杖,真的有那么大的能力開啟寒淵之門嗎?”
秦牧雨若有所思地說:“如果她不是對的人,那么誰有這個能力呢?”
話說到這,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林瑤瑤。
她吃得戰(zhàn)線拉得過長,固執(zhí)地要掃蕩干凈鍋里所有的螃蟹,披散著的長發(fā)映襯得臉兒越加嬌小,可惜吃相有些破壞女神的光環(huán),正張開泛著油光的小嘴,吮著廖臻遞送蟹肉的長指呢……
第47章
其實林瑤瑤并非想吃相這么兇殘, 只是一不小心便吮上了送食的食指。
被眾人這么一環(huán)視,立刻局促松嘴,訥訥問道:“你們看我干什么?”
廖臻收回了手,轉臉道:“時間不早了, 大家都早點休息吧,下一步該怎么做, 等到明天再說?!?
梁慎言表示同意,從古墓里拿出那么多的金屬卷軸和許多物件,都要一一核對。這次在古墓里發(fā)現(xiàn)任何傳說里都未曾提到的黑鱗軍, 也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對于梁慎言來說, 這將又是個不眠之夜。
因為好朋友們都在的緣故, 加上之前方文熙居然能嗅聞出她身上有與廖臻廝混的味道, 林瑤瑤是堅決不會再跟廖臻睡在一起了。
當她提出時, 本以為廖臻會臭臉, 可是他卻欣然同意, 只說:“好好睡覺,不然補不回體力。”便回到自己一直棄之不用的房間睡覺去了。
當晚, 林瑤瑤換好小兔睡衣, 抱著老虎兒擼了一會,每天習慣著躺在廖臻溫暖的懷抱里入睡,如今一個人居然有些微微的不適應。她掏出了手機刷了一下。今天她在自己的微博里發(fā)了在古墓時拍下的廖臻與梁慎言的照片, 并敲上了“古墓奇遇”醒目大標題。當然這是征得了廖臻同意的, 臉部都用馬賽克遮擋了一下。畢竟這倆個天都很忙, 一直沒有更新微博很不像話, 身為網絡紅人養(yǎng)著博兒的壓力很大,沒有定時的更新量怎么吸粉?
網友們紛紛表示,很羨慕博主能三五不時地探班劇組,這兩個男性的身材很棒,就是道具盔甲做得假了些,很沒有質感,背景也亂七八糟,不會是五毛錢網劇道具組的粗制濫造吧?
林瑤瑤笑著看了一會,便歪脖睡著了。
按理說,本該疲累無夢。可是林瑤瑤卻再次進入了清晰的夢境。
一抬頭,再次看到紅色的天際,她依然在宮宇中,只是到處是半透明的幔帳,她依靠在軟墊堆砌的軟塌上,看著陽臺下的一片紫色的花海,瞟見自己腳踝處丑陋的腳環(huán)時,微微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耳旁忽然噴薄來一陣熱氣,有人貼耳說道:“喜歡嗎?這是凡界的鳶尾花,我特意命人帶來的種子。”
她不禁回頭看去,只見身后的男人黑發(fā)藍眸,目光炯炯盯得人肉痛,正是在墓穴里看到的那個黑鱗軍的首領。不過現(xiàn)在他已經卸去了鎧甲,高大魁梧的身上披著華貴的衣料,微微敞開的衣襟里露出的是健碩起伏的胸膛,有幾道猙獰的傷疤布滿其上。
此時的他手握金色酒杯,也順勢倒在了軟塌上,將她一把摟入懷中,一串輕吻落在了她纖細的脖頸上:“我的王,還不高興?您的族人們都保留了性命,只是被驅逐到了昆侖之北,那里雖然終年嚴寒,但是這些不事生產的人也該吃些苦,了解一下我們曾經經受的苦難?!?
林瑤瑤此時已經完全融入夢境,雖然意識抽離,卻不由自主地說道:“尤,我已經答應臣服于你,為什么還要苛待她們?那里是野獸聚集之地,她們會有生命危險的。”
那個叫“尤”的男人低沉的笑了:“她們已經習慣了驅使馴服的奴隸,忘記了如何征服原始的兇獸嗎?也只有像我的哥哥那樣奴性十足的人,才能叫她們過的舒服。既然這樣,豈不是正好?能夠統(tǒng)御昆侖的神女們只知享樂,墮落到如斯地步,正好去那里重新找尋祖先的榮耀,讓密林兇獸淘汰掉其中的弱者,也許我還能等到她們堂堂正正打敗我的一天。至于您,我的王,您也請努力一下,試著接納我,早日孕育出我的子嗣,我愿征討出更廣闊的天地,將它們奉獻在您的腳下……”
說著,他俯下了身子,在帷幔重重中壓在了她的身上,她有些想要推開他,卻渾身都使不上氣力,只能任憑他擺布輕薄,被他的薄唇吞掉吐出的嗚咽輕喘,兩人的長發(fā)糾纏在了一處……
這樣的夢,是充滿負罪感的。林瑤瑤以前其實也做過類似的綺麗之夢,可是夢里的主角都是廖臻,那種夢醒時刻是滿足而甜蜜的。
可是這次夢境里,她卻任由一個陌生男人大膽放肆,而且逼真得能感受到他的汗液滴落到自己嘴邊……她只能全然無助地任憑對方將自己卷襲,拖入無盡的欲念深潭……
當林瑤瑤終于醒來的時候,熱汗甚至打濕了她的睡衣,而被子早就被蹬踹到了床邊。
早起吃飯時,廖臻幾次跟她說話,她都低頭恍惚。最后廖臻實在忍不住,伸出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道:“怎么了?一副干了虧心事的樣子?”
林瑤瑤沒法跟他說,自己夢見跟一個陌生男人滾了一夜床單,這種滿溢的已婚婦女外遇偷情的負罪感是從哪里飛來的???
秦牧雨和方文熙也起床了,兩個精魂不足的人東倒西歪地掛在椅子,喊著林瑤瑤給自己盛些稀粥來喝,及時化解了林瑤瑤的尷尬。
就在這時,梁慎言也走進了餐廳,剛剛在山頂晨跑了幾圈的他,只穿著運動背心的健壯臂膀上滿是汗珠,襯得黝黑的皮膚散發(fā)著健康的光澤,仿若涂滿了橄欖油一般,不知為何,林瑤瑤總覺得他的眼眸似乎更加幽藍了一些,昨晚古墓里他披掛鎧甲的那一幕實在叫人心里不舒服,現(xiàn)在她似乎都沒法直視梁慎言了。
梁教授卻是有滿腹話要說,他一晚上的研究急于與眾人分享,于是拿出厚厚的筆記鋪展在了桌面上。
“這些從古墓里拿出的卷軸上都提到了‘昆侖’,我們都知道昆侖被稱為‘萬山之祖’或者是‘龍祖之脈’。它是華夏幾乎所有神話的起源之地,在山海經中,許多異獸奇珍都是起源于昆侖之虛。但是現(xiàn)如今我們清楚,它與其它的山脈并無什么特質,可是為什么偏偏只有這座遠離古時中土部落發(fā)祥地的偏遠山脈,被賦予了這么濃重的神話色彩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