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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出門時,他便看見雅麗露出典雅適宜的笑容立在公寓門前,廖臻不禁眉頭輕輕一皺,冷聲問道:“你怎么在這?”
雅麗笑容微微收斂,走到他的身旁小心翼翼道:“是敬軒給我打電話,說你這幾天身體不大舒服,又為了上班方便,所以搬到了集團附近的公寓,他讓我煲些養(yǎng)身滋補的參湯給你送來,可是我方才聽來接你的司機說你昨晚回來的晚,恐怕還在睡覺,我就沒上去叫你,一直在樓下等……等一會上車時再喝好嗎?”
廖臻沒有再說話,他明白弟弟這么做的小算盤。于是率先上了車,雅麗緊跟在他的身后也上了車,坐在他對面的位置上,打開了附設(shè)的展板,想要給廖臻盛湯喝。
廖臻卻冷冷開口說:“不必了,以后有需要你的地方,我會打電話給你,你不用再從廖敬軒那里打聽消息。”
雅麗有些惴惴不安,她向來在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面前有些無所適從。今天主動跑上門獻殷勤似乎又撞到了冷冰冰的鋼板上,車子里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廖臻低頭打開了平板電腦,一邊點開早間新聞一邊說道:“我當初跟你說得清楚,你的父親需要資金支持,而我需要避開別人為我安排的相親,以你為擋箭牌,這樣我們也可以各取所需,除了必要的應(yīng)酬外,你不必真當自己是我的女朋友,照顧我生活中的事情。”
雅麗聽得心里有些發(fā)堵,看著廖臻英俊而冰冷的臉舍不得移開目光。可是畢竟都是一早便講好的條件,她也無從反駁,最后只試探著問:“你不愿相親,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廖臻沒有回答,只是優(yōu)雅地翹著腿,專注地看著新聞,不過心里卻想著要不要把專注搞事情的弟弟扔到外太空了事。
雅麗到了超市門口邊下車去了,富豪男友親自送來上班,招惹了清晨上班的集團員工們的集體羨慕,她收拾妥帖內(nèi)心的挫敗,高傲地揚起了頭,在眾人一片艷羨中步入商場大門。
而廖臻則從地下停車場直達電梯入了集團總部。
他方才在地下停車場看見了幾十輛豪車,看來蚩族的長老們都應(yīng)該到了。只是不知道蒙兆云煽動起了幾個人要造他的反。
等到了會議室時,三大家族有頭有臉的人幾乎到齊了。不過梁家如今的掌舵者梁慎言不知為何并沒有到場。
當廖臻一進來。一臉疾風驟雨的蒙兆云首先發(fā)難:“廖臻!今天當著眾位長老的面,你給我說清楚,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蚩族人!巫山族長來襲,你竟然溜走了!”
就在今晨,他的弟弟咽下了最后一口氣。蒙兆云抱著弟弟的尸首嘶喊得都紅了眼,一貫戴著的金絲眼鏡,也遮掩不住斯文外表下的兇狠。這殺弟之仇,他是一定要找巫山族的那個太子黨清算的,可是在此之前,他也要跟廖臻這個蹲在茅坑不拉人屎的族長好好清算一下!
其他倆家資深長老們也紛紛出聲:“蒙兆龍那孩子剛剛成年,便糟了巫山族的毒手,這實在是近些年來少有的事情。廖族長,你真的要好好解釋一下,不然不能維護族人利益的族長要來何用?”
廖臻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的表情然后坐下,也沒有搭理蒙兆云的狂吠,只徑直問向梁慎行:“你的哥哥怎么沒有來?”
梁慎行連忙恭謹回答道:“哥哥最近不在w城,一時趕不回來,他說我代為旁聽就行,重要的決定還要等他回來再說。”
蒙兆云被廖臻無視的態(tài)度撩撥得火氣更猛,若不是礙著不是廖臻的對手,真想上去與他廝打一番。
廖臻問完了梁家的情況后,這才轉(zhuǎn)臉看向蒙兆云,然后說道:“若是別的長老說出這話,我還能理解,可是蒙兄你這么倒打一耙真是讓我有些不能理解。當時明明是你表示不需要我插手,你弟弟惹下的禍事你能收拾,我這才放心出來命令部下召集附近的黑魂族人前來支援,免得到時候出什么意外。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你蒙兄哪里會好好站在這兒跟我叫囂?”
李杰森在一旁恭謹說道:“昨晚的確是蒙長老不讓董事長插手的,說巫山族長若是想要開戰(zhàn),蒙家自當奉陪就是了。”
蒙兆云一時被擠兌得臉色發(fā)漲,他當時的確說了這話,可是哪里想到話音剛落,廖臻就真的開溜了!而且他身為蒙家的大家長,卻眼睜睜看著弟弟被操控自裁,若是一味責怪廖臻,更顯出自己的無能。
蚩族是信奉強者為王的族群,可是又是一時展示不明白廖臻的陰險。再說下去,會招來其他長老們的鄙視,只能暫且放下這一節(jié)。
于是他只能繼續(xù)憋著氣道:“這事兒先不提,那么你毫無作為,擅自放走了巫山族的那三個娘們又怎么說?難不成你養(yǎng)了個巫山族的廢物,養(yǎng)出感情了不成?”
第19章
廖臻的臉上乃是一貫的冷厲, 可是語氣卻是帶著輕松調(diào)侃之意:“蒙長老,你這一句話可是要我清算三大家族大半的子弟了!”
最近幾年,三大家族中偷偷養(yǎng)著廢體甚是流行,蒙兆云若要以此發(fā)難,傾巢之下能剩下幾個好蛋?
蒙兆云承受著喪弟之痛,偏生幾次發(fā)難都差點崴了自己的腳脖子, 心內(nèi)的火氣愈加壓制不住。猛一拍桌子道:“廖臻, 你甭轉(zhuǎn)移話題, 我只問你, 為什么要放走巫山族長!”
這一掌下去,上好的紅木桌面已經(jīng)龜裂開來, 會議室里靜得可怕,長老們的目光晦暗不明, 都在等著廖臻的回答。
廖臻揚了揚手,示意著李杰森打開了投影儀,大屏幕出現(xiàn)了一組線形數(shù)據(jù)圖。
當眾位長老們看清了內(nèi)容時, 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因為這組數(shù)字呈現(xiàn)的竟然是這二十年來蚩族中自然死亡的族人年齡分析圖。
當死亡的年齡被匯集統(tǒng)計成了線圖后, 呈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就是猶如股市崩盤般的滑線。以強壯體能見長的蚩族人卻不可逆轉(zhuǎn)低呈現(xiàn)出早亡的跡象。
其實環(huán)顧如今長桌旁的長老們,也大都以中年為主,壓根就沒有超過五十歲的人。
雖然也曾有人質(zhì)疑,可是蚩族人丁興旺,從幼年體步入成熟期的新生代渴望著從老一代的手中早早承接權(quán)利, 這一個蘿卜一個坑的位置, 讓繼承者們頗有些早死一個是一個的心態(tài), 幾乎沒有人去太計較研究這些。
直到看到這統(tǒng)籌比較后的圖示,他們才驚異地發(fā)現(xiàn)大部分族人的壽命很難超過五十了……
廖臻看著眾人微變的臉色,不急不緩地說道:“雖然最近地球環(huán)境惡劣,可是如螻蟻般的普通人尚且不會如此短命,更何況我們適應(yīng)力超群的蚩族人。”
一個長老遲疑道:“會不會是什么疾病導致?”
廖臻搖了搖頭道:“家父在生前就一直秘密調(diào)查研究此事,甚至為此還成立了秘密的醫(yī)療機構(gòu),可是都一無所獲,所有死亡的蚩族人檢查不出時任何的身體缺陷,臨終前隱氣盡散,好像過度消耗了能量一般,油盡燈枯而死。最后家父終于輾轉(zhuǎn)周折在一部古籍里找到頗為類似的記載……”
這時幻燈片上呈現(xiàn)出一部古舊的文獻,只見上面寫著一行篆字“巫山興,蚩人頹而思強;巫山衰,蚩人旺而不壽。”
這段古文看得一干長老有些霧里觀花,似懂非懂。
廖臻指了指這文獻道:“它的意思是,巫山族與蚩族雖然天生敵視,不能一室共存,但是蚩族在抑制巫山族的同時,卻不能將巫山族趕盡殺絕,否則蚩族人本身的體質(zhì)就會衰退,難以長壽。”
蒙兆云此時才發(fā)現(xiàn)話題已經(jīng)被廖臻帶偏了,登時惡聲道:“這是什么鬼理論,難道巫山族要是滅族了,我們蚩族人也要跟著一起陪葬不成?”
廖臻從容答道:“這原本也不是什么太過荒唐的理論,我們蚩族人和巫山族人都是違背了普通人生理范疇的異類,但是同樣適用于達爾文的進化論。20世紀初,美國亞里桑那州北部的凱巴伯森林里鹿和狼的故事,不也是同樣的道理嗎?沒有了如狼群一般的我們,巫山族就會如鹿毀滅森林一般顛覆天下。可是沒有了像鹿一般的巫山族,狼群最后不也是要活活餓死嗎?”
說到這,他站了起來,指著圖示中年齡的一個拐點說道:“大約在十五年前,蚩族人開始年齡層的衰退。而那時恰恰是巫山族幼年體修煉祖地日漸荒蕪的開始,能順利通過成熟體提升的巫山幼年體寥寥無幾,加之最近幾年,我們的年輕人們又喜好上了制造巫山廢體,巫山族人的數(shù)目銳減,相信再堅持下去,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以親自驗證古籍上的話是否是真的了。”
一席話說出后,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些惴惴不安,畢竟有好幾個長老已經(jīng)四十出頭,快要接近五十歲的大限了。
蒙兆云緊皺著眉頭,再次站起來惡聲說:“就因為這荒誕無稽的只言片語,你就信以為真,放走了那個巫山族長”
就在這時,廖臻突然出手了,以可以匹敵黑魂族人身手的矯捷,抓握住了蒙兆云的脖領(lǐng),然后單手狠狠將他摔在了龜裂的大桌上。
重重的力道拍擊下,堅實的桌子徹底四分五裂。而蒙兆云的后背則被插.進幾許木頭碎渣,加之驟然增大的隱力壓迫,猶如木針入肉,竟讓他疼得冷汗泉涌,一下子浸濕了衣服。
廖臻立在狼狽倒臥的蒙兆云前,理了理衣袖道:“蚩族人選拔族長從來都不是靠嘴巴和煽動,而是憑借實力和擔當。任何私怨在族人的福祉面前都得退讓,倚老賣老的挑釁也得懂得適可而止!你和我的差別就在于此,所以現(xiàn)在全族的族長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