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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綰看著他手里提著滿滿的東西,嬰兒車,芭比娃娃小玩具,小衣服等,心里滿是柔軟,“這都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你就買了這么些女孩子用的東西?”
待在姜綰的身邊,唐璟淮簡直如臨大敵,放下手中的東西,幾步就把姜綰給攙扶著,如同她好像已經(jīng)是個十月懷胎的產(chǎn)婦一般,“肯定是個小公主,你趕緊上去躺著,別走來走去,萬一給磕著碰著了就不好了。”
一想到姜綰可能會給他生個小公主,唐璟淮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奉送到她面前去。
大概是孕婦的情緒都有些變幻多端,聽到唐璟淮這么說,姜綰又不干了,“唐璟淮,你這是怎么意思,你就只喜歡女兒,兒子你就不喜歡了?我要是生了個兒子,你是不是就要虐待他了?”
說著,她的眼睛已經(jīng)是有些紅了。
婚后,她整個人被他嬌寵得不行,有些嬌滴滴的,一不順心就容易眼紅,最后哄人的還是唐璟淮。
“哪能啊,寶貝,”唐璟淮低聲哄著,“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男孩子太過調(diào)皮搗蛋了,容易讓她操心,女孩子就不一樣了,不僅乖巧可愛,還能生得和她一樣,一想到縮小版的姜綰被他寵著疼著,唐璟淮整顆心都要給軟成稀巴爛了,但口頭上還是得順著姜綰。
唐璟淮摟著姜綰,“別說這些了,你趕緊上去休息,保證睡眠時間。”
現(xiàn)在的姜綰,在他眼里,就跟易碎的玻璃娃娃沒什么兩樣,必須得好好保護起來。
看著唐璟淮緊張的樣子,知道他是關(guān)心自己,姜綰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神經(jīng)啊你,這才一個多月呢,不用那么緊張。”
“安全為上,”唐璟淮說著,已經(jīng)動手要去抱她,“你趕緊去休息。”
拗不過唐璟淮的執(zhí)著,姜綰被他扶著上樓。
唐璟淮本是將把姜綰接到唐家去照顧的,畢竟老人比較有經(jīng)驗,姜綰卻是不想,她更想和唐璟淮一起兩個人一起,看著肚子里的小生命慢慢地成長,唐璟淮自然是順?biāo)囊猓驗榫嚯x得近,婆婆幾乎每天都會過來,又帶著各種各樣的補品,囑咐唐璟淮燉給姜綰進補。
接下來的幾個月,顯懷得不是很明顯,但姜綰又明顯地察覺到了變化。
先是吃什么都沒胃口,后來便是各種進補,孩子有時候還會踢她,那時候,她和唐璟淮就會覺得特別神奇,每晚睡覺前,他就會湊到她的肚皮上聽孩子的動靜聲。
那是姜綰最喜歡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和肚子里的小寶貝,很安靜地待著。
仿佛整個世界就剩下了他們。
這一階段,姜綰幾乎沒在媒體上露過面,唯一一次露面是在之前和喬聲聲逛街被狗仔拍到,她穿得寬松,腳下踩著的是平底鞋,加上和唐璟淮結(jié)婚一年了肚子沒什么動靜,這些舉動落在媒體眼里自然容易聯(lián)想出其他的東西。
只是外面的消息再多,姜綰和唐璟淮一直保持著不承認(rèn),但也不否認(rèn)的態(tài)度,安靜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預(yù)產(chǎn)期是在六月初,越靠近預(yù)產(chǎn)期,姜綰的心里就越是緊張,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姜綰睡不著,唐璟淮自然也睡不了。
隨著她逐漸大腹便便的樣子,幾乎就占據(jù)了整張床,冬天的那幾個月,她半夜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唐璟淮被自己擠著蜷縮在床沿邊,甚至整床被套,也都是蓋在她的身上。
因為行動不便的原因,姜綰做什么都需要唐璟淮跟著,她讓他先去別的房間睡覺他也不肯,每晚睡覺之前,還需要給姜綰捶腿揉肩舒展筋骨,現(xiàn)在還多了哄她入睡。
姜綰在這期間胖了許久,唐璟淮卻是瘦了不少。
他在婚禮上說要把她當(dāng)成公主一樣寵著,不僅僅是說說,也一直再用行動在證明,對她,他真的就只剩下了好。
她也沒想過一顆心真的就會軟成這樣,都是對他的心疼。
姜綰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一個比唐璟淮對自己更好的人了,耳邊是他低聲輕哄的聲音,如睡眠曲一般,讓她的眼皮慢慢地合攏上。
見姜綰睡著了,唐璟淮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這才關(guān)上了床頭燈。
睡到半夜的時候,唐璟淮突然地醒了過來,就看到姜綰的額頭上冒著細(xì)密的汗,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定定地看著他。
不知道看了多久,唐璟淮突然地就有些心慌。
姜綰是痛醒的,本想是忍著,卻是越來越疼了,剛想叫醒唐璟淮,就見他睜開了眼睛,直接朝她看了過來。
姜綰開口的聲音就有些委屈,“我好疼啊,是不是要生了?”
唐璟淮一聽到姜綰的話,臉色立馬就變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抱著姜綰立馬開車去了醫(yī)院。
他本是打算兩天后接近預(yù)產(chǎn)期了才讓姜綰去醫(yī)院待產(chǎn),誰知道會這么快。
等到了醫(yī)院,又檢查了各項指標(biāo),等著開宮口的時候,姜綰下腹疼得厲害,便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
姜綰幾乎全身都是汗,唐璟淮看著心疼,臨進去手術(shù)室前幫姜綰擦著汗,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綰綰,別怕,放輕松。”
唐璟淮本想進去陪著姜綰生產(chǎn)的,可姜綰怎么也不愿意,生孩子的紀(jì)錄片她看過不少,怎么也不想唐璟淮看到她那副又歇斯底里又虛弱的樣子。
手心一片濡濕,唐璟淮也分不清是為她擦下的汗還是他自己緊張流下的手汗。
大半夜的,他不太好去打擾老人,一個人穿著睡衣待在手術(shù)外等著,整顆心為姜綰提心吊膽著,不少往來的年輕護士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唐璟淮。
關(guān)于姜綰生產(chǎn)的消息突然地就被傳到了網(wǎng)上去,還有唐璟淮穿著睡衣在產(chǎn)房外等待的照片。
他甚至都沒空去理會網(wǎng)上流出去的消息,只想著手術(shù)室內(nèi)的姜綰。
她已經(jīng)進去很久了,亮著的紅燈一直沒暗,手術(shù)還在進行。
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也不知道她的情況,這種滋味太過難熬。
頭頂是明晃晃的手術(shù)燈,姜綰攥著床單,在醫(yī)生的誘導(dǎo)下努力地使力,不知過了過久,渾身似乎都沒力氣了,她才聽到一聲啼哭。
連孩子的面都沒看到一眼,姜綰就給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
窗外的光線明亮,姜綰睜開眼,對上的就是唐璟淮關(guān)切的眉眼。
唐璟淮是一早打電話告知父母的,喬聲聲卻是從網(wǎng)上知道的消息,幾乎在姜綰從手術(shù)室被推出來的時候,她便過來了,陪著唐璟淮照顧了姜綰一個晚上,剛剛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