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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圈的交際圈很廣,大家幾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她所接觸的男生太少,幾乎是不怎么和異性交往,而房子遇,在她的生活中是占了極大的一部分的,畢竟,她關注了他七年,她也從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耗費過多的心力感情,投入太多的目光。
“昨晚在臨街體育館里,房子遇公開了其在圈外的女友,網絡在繼姜糖夫婦公開戀情之后再次地崩潰,眾所周知,房子遇出道將近十年,一直沒什么緋聞……網友戲稱,六月失去唐璟淮,十一月失去房子遇,也只能抱緊江京佐不放手了,希望江京佐慢點談戀愛……”
姜綰看著光線變換的畫面,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太過于沉默,落在從廚房里走出來的唐璟淮眼里,更像是失落的樣子。
桌上放著姜綰前天因失眠而喝得剩下半瓶的紅酒,像是沒察覺到唐璟淮注視的視線,姜綰抬手拿起紅酒,甚至沒用上一旁放著的高腳杯,喝酒的動作頗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慌亂。
遮掩心傷的慌亂。
頭發凌亂披散的女人,配上落寞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失戀的人。
姜綰沒有想那么多,她想的是祭奠自己過去單相思的七年。
可不就是單相思嗎?房子遇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喜歡,藏匿于泥土中,將會被歲月慢慢地掩蓋,
然后再無人可知。
敬往事一杯酒,從此再無歲月可回頭。
她的性格向來愛憎分明,今天過去,她會把房子遇真正地放下,從心里干干凈凈地剔除。
唐璟淮一瞬不瞬地盯著姜綰,像是要把她看出一個洞,眸色深得像是潑墨,氣息是驟然下降的冷冽。
忍了忍,終究是忍不住,也不想忍,唐璟淮抬腳走向盤坐在沙發上的姜綰,幾乎是毫不費力地將她手中的酒瓶抽走,放在玻璃桌上。
姜綰順著動作抬眸,疑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怎么了嗎?”
唐璟淮掀了掀唇,聲音自嘲中帶著隱忍,“姜綰,他就這么值得你要死要活的?”
姜綰皺眉,知道唐璟淮是誤會了,但她并不想開口多解釋,伸手越過唐璟淮擋在跟前的身體,拿起酒瓶。
在她看來,喝酒傷身,但在某些時候,酒精是抒發情緒最好的工具,它能讓你暫時忘掉一切不快,帶來極致的虛幻。
說是虛幻,倒不如說是自我欺騙,沉淪在自我編織的美好幻想中。
幾乎是剛碰到酒瓶,手就被人打落,帶著冷意的聲音在耳邊綻開,“昨天喝酒,今天一起來又喝酒,姜綰,你是不是想把自己喝死?”
怒氣突然地涌來,哪怕知道唐璟淮是在為她好,可他憑什么干涉她的事情?
“我會不會喝死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情,你憑什么管我?”
她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尖酸刻薄,是對著親近的人才會毫不在乎在意的怒意宣泄。
人往往一開始傷害的,便是自己最親密的人,因為太過親密,從未設身處地地想過他們的感受,也只有親密的人,才會毫無理由原則地包容你的一切。
但她明顯沒意識到。
在日漸的相處中,她對唐璟淮的感覺早已經變了味,竟是能毫無隔閡的撒氣發泄。
而這種狀態,完全像是一個被嬌寵著的孩子,被人用心有意的疼寵與包容。
“我憑什么管你?”唐璟淮低眸重復著姜綰的話,幾秒后,是由內而外的冷冽與薄涼,“姜綰,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管你。”
可他做不到,還是想管她。
自我犯賤一般的。
仿佛這樣,才能從內心安慰自己,姜綰是屬于他的,能被他有理由地管著。
隱秘而又熱烈的關系。
只是他一個人的自我沉淪。
深淵之下是極致的寒涼刺骨,可姜綰,不屑做他的救贖,也不愿。
情緒的失控接踵而來的便是口不擇言,姜綰站起身來,伸手指著唐璟淮,“唐璟淮,你算什么東西,我們之間都是假的,我沒奢求你管我,你又憑什么管我?”
沒等唐璟淮反駁,姜綰的指責持續而來,仿佛對他積累已久的情緒盡數傾瀉,她神色激動,“如果不是你出現在酒店里,如果不是你對記者的刻意引導,我根本不用和你假裝情侶,這樣他就不會誤會,我不想做什么你就非得要我做什么,你是不是就想和我作對?”
唐璟淮的瞳孔重重一縮,和她作對,時隔不久,他是第二次聽她這樣講了,難道在她的心里,就是這么想他的。
心突的空落落的一塊,很是難受,喘不過氣。
姜綰甚至沒反應過來,就有一股力撞了上來,整個人就被唐璟淮壓在沙發上,掙扎間對上他低頭瞧著她的雙眼,他慢慢地低頭,像是要吻她,但又沒有真正地壓下來,呼吸相纏中,她聽到他的聲音。
“姜綰,你永遠知道怎么傷我。”
他的七寸,他的五臟六腑,他所有不為人知的情緒,全都和她有關,全都拿捏在她的手上。
她開心,她樂意的時候向他招招手,他也就過去了,沒有底氣,沒有原則,認命般的妥協,所以她反感,厭惡的時候,他甚至不能有任何的反駁,只能閉口不言。
誰先動心了誰就輸了,他就這么一直心甘情愿地輸給她。
一敗涂地地敗給對她的喜歡。
偏偏喜歡還無法控制,而他自愿地放任它越濃越烈。
姜綰因著唐璟淮的話瞬間瞪大了眼睛,盛滿了難以置信。
“和你作對嗎?”唐璟淮頓了一下,低頭湊到她的耳邊,唇息噴在耳垂上,激起一層戰栗,“我怎么敢和你作對,我只想和你做一對。”
第32章
華燈初上, 整座城市籠罩在五光十色的夜景之下。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隱隱的光透露進來,不明顯,勉強能看個大概,姜綰窩在沙發上,將頭埋進膝蓋里, 整個心思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