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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那些鏈條縱然是廢棄了,卻也是值些個錢的,一根能賣個三十幾塊,足夠一家人三四天的伙食費了,更何況他一偷就是十幾條的往外運呢。朱長貴動手的時候大多數是在晚上,叫上那些平日里胡吃海塞的和哥們兒,趁著打更的老頭睡的死沉之際,一口氣偷上十幾根連夜賣給了廢品收購站。
一來二去,廢棄鏈條丟失的事情慢慢傳開了,而廢棄鏈條堆放的位置正巧距離連愷老爹這個小隊工作地址最為接近,于是廠里開始了流言蜚語,監守自盜等不堪入耳的議論聲不絕于耳。連愷老爹那時倒也是個剛正不阿的人,哪里受得了這種言語上的詆毀,為了找出偷鏈條的真兇,連愷老爹開始暗中調查,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讓他找到了偷鏈條的人。
連愷老爹逮到朱長貴的那天夜里正好下了大雨,一群人肆無忌憚的當著連愷老爹的面往外運送鏈條,就在他想上前制止的時候,朱長貴笑著對他說:“我說連永興,你就這么喜歡跟我過不去嗎?今兒你要當沒看見,往后咱們依舊井水不犯河水,不然可別怪我朱長貴心狠手辣。”
連永興生來最不怕的就是威脅,他橫眉冷目道:“怎么著,想殺人滅口?”
朱長貴冷笑:“那倒不至于,我這人雖然混,但也不是個法盲。”
連永興目光凌冽道:“那你想咋地?”
“咋地?”朱長貴笑了,“別忘了,這里可都是我的人,只要我想誣賴你,你想跑都沒地兒跑。”朱長貴走到連永興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說:“永興,雖然我看你不怎么順眼,但我明白,你小子是個明白人,而且有頭腦有技術,不瞞你說,哥們兒最近正在籌劃一件大事,只要你點頭,哥們跟你不計前嫌,并肩發展咋樣?”
“我跟你?”連永興嗤笑道:“道不同……”
“哎”朱長貴擺了擺手,打斷連永興的話說:“話別說的太滿,我知道我這人一肚子壞水,但再壞的人都不會和錢財過不去的,而且你家里什么情況我知道,家里兄弟姊妹就七個,你這當老大的到廠里上班,不說別的,一個月就那么點錢,能勉強糊口就不錯了,指望把你弟妹都供成大學生是咋地。”
朱長貴繼續說:“別怪哥們兒給你潑冷水,沒戲。”
連永興被戳到了軟肋,不禁態度有些緩和,“那又咋了,這不代表我就要跟你同流合污。”
“錯,大錯特錯。”朱長貴笑道:“這不叫同流合污,我們完全可以說的好聽點,這叫聯手作戰,你有頭腦有技術,我有門路有人脈,雙劍合璧,還愁在這屁大的城市里翻不出個跟頭嗎?”
連永興冷笑:“怎么個聯手作戰法?是跟你大半夜的偷鏈條呢,還是整天研究旁門左道呢?”
朱長貴臉上掛不住了,干咳兩聲:“連永興,我朱長貴不是個好人,但你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以為我不知道啊,你前段時間在女職工干過的那些事兒?”
連永興萬萬沒想到,曾經因為一時沖動而做過的難以啟齒的事情會被朱長貴攥在了手里,一時間僵在原地,憤怒的盯著他。
朱長貴笑了,“哎,這有什么的啊,大家都是男人,偷看小妞兒洗澡沒啥的,不過,你可要想好了,你不跟我合作可以,但是……”朱長貴眼睛一瞇,陰狠道:“今兒的事你要想做到底,那哥們兒可就讓你身敗名裂了,你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你要挾我?”
朱長貴聳了聳肩,“可以這么理解。”
連永興險些氣到背過氣去,狐貍沒逮到反惹一身騷,這叫什么事兒啊。擺在連永興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是無視今晚發生的一切,可這樣做總讓連永興心里有一個疙瘩,畢竟朱長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