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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而來,旁的他也管不了太多。趙翼端坐鄭重道,“鄧侯爺可知如今京城中關(guān)于陛下的謠言?”
鄧京看了眼趙翼,似是想詢問些什么,但終是沒開口,只點了點頭。
趙翼繼續(xù)道,“京城里謠言紛紛,百姓被有心人煽動,認為陛下是異類,對陛下心生惶恐或不敬。下官派人徹查此事,發(fā)現(xiàn)竟是尊夫人讓府中管事買通地痞,在各大酒樓集市煽動傳播。”
“以下官之見,尊夫人乃是欲對陛下圖謀不軌,按律應交予廷尉查辦。故而特來與侯爺相商。”
鄧京神色有些晦暗不明,思索了半晌,道,“趙將軍都已到府拜訪,想必已是證據(jù)確鑿。家門不幸,吾也不敢希求陛下開恩,趙將軍按律處之即可。”
其實趙翼想過鄧京可能會想到家丑不可外揚,活著顧及袁氏持家教子多年,有所顧及,不愿將袁氏交出來,不想鄧京倒是干脆,倒也順當很多。次日,廷尉即派人至定陽侯府將袁氏押解至監(jiān)牢。
☆、50|鄧京入獄探望袁氏
50
袁氏入獄已有數(shù)日,畢竟她原為袁家貴女,又是定陽侯夫人,吳訟審訊時,也不好對她施刑;所幸的是,袁氏倒是像認命了般,知無不言,言無不是,將如何安排她陪嫁莊子上的管事,買通許多地痞流氓,在京城幾個熱鬧繁華的地點散播消息,都很詳盡地說了出來,與捉到的幾個地痞的言辭也是一致的。
只是,在問及袁氏為何要如此做時,袁氏便一言不發(fā)。動機問題,雖說對于整個案件來說,是比較重要的,可能的情況下,案子都會查清嫌疑人的動機,但是嫌疑人死口不說時,證據(jù)確鑿的情況下,也不會影響結(jié)案。因這拖了數(shù)日,吳訟也不再耗著,便準備上達天子,呈請奏核。
袁氏所在的監(jiān)獄在里處,單人一間,因往往是押著達官貴人的地方,倒還是畢竟干凈、設施齊全的;一張不算太窄的床榻,一張案幾,如廁的馬桶在里面角落,床榻上還有被褥。和外間的那些只鋪著干稻草、關(guān)押著許多人、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的牢房比起來,倒要好上許多。
當然,牢獄終歸是罪孽怨氣集聚、變質(zhì)然后消解之地,陰氣總是重了些,即使袁氏所在的牢房,也只能透過鐵欄之外的高墻上,有一扇很小的窗,透著些不強的日光或暗淡的月光進來。
袁氏自入獄后,只有鄧章來看過她一回,母子二人相對無言。自鄧章記事起,母親對他便不是十分親熱的,但他知道,袁氏還是十分愛他的。她會為了學習、教養(yǎng)、前程煞費苦心,但是不會放下身段,對他摟摟抱抱,表示親熱。
如今鄧章早過了渴望母親關(guān)懷的年紀了,倒是多了些理解,他想大概是因為她的出身和教養(yǎng),她終究放不開身段,做一個普通女人會成為的母親那樣。他這許多年,走過蒼玄國許多地方,見過更多普通的父母,對待自己的孩子會有的舐犢之情,他知道,平常父母對孩子的愛是什么樣的,便也能看清許多。有時候,自己所有的,真不一定是這個世界多數(shù)的,或是正常的表達方式。
直到離開,鄧章也沒問出一句為什么,他也沒問她是如何篤定的,他不想問,也不愿意問,問了又有何益?不問,該知道的他還是知道;問了,不會說的也還是不會說。也許,他只是回避,回避和他母親交流,在這種狀態(tài)下的交流。
他知道,無論作為一個母親,還是一個女人,她母親都希望在人前保持著自己良好的狀態(tài),她是一個要強的女人。即使是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下,她還是將自己收拾得一絲不茍,打扮得干凈整齊,只是臉色有些憔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