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十三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胖元又低下了頭,不斷地絞弄著自己的手指,“我覺得,回到母親身邊,不再受京城這些繁華的迷惑,可能自己會想得更清楚點,心里大概也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總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你和小哼唧在宮里要好好的,我還會回來看你們的;記得給小哼唧說,我回來后再帶他去逛飲水河的街市。”
“你明天自己給他說吧,小哼唧知道你離開沒給他所他肯定會生氣的。”
次日,胖元在禁衛(wèi)的護送下便離開了京城。
不久,尹放從九江一帶傳來密信,稱九江疫情比預(yù)想中的要嚴(yán)重,傳染的速度還在加快,被感染的人群數(shù)量還在增加;大鴻臚楊秉已經(jīng)將被感染的人群集中起來,試圖防止疫病擴散,但效果不是很明顯;張景已經(jīng)盡力在找尋病因,但其處處受限,如今還未見成效。
實際上李彧最擔(dān)憂的還不是九江人疫,前世九江一帶的疫情雖然百姓死傷甚多,但還未傷及根本,數(shù)年之后的京師兩河一帶的人疫,死傷大半,大傷元氣。自先帝以來,沒到初春盛夏,人疫多有發(fā)生,百姓死傷甚多,民間只知此病傳染性強,被感染后人會越來越虛弱,有的甚至上吐下瀉,到后來并發(fā)癥狀不一而足,咳嗽、發(fā)燒、頭痛,一種或多種癥狀,因人而異,身體好的熬過去便好了,身體不好的便很容易就那么去了。
蒼玄國的大夫深入其中了解病因、病灶的也甚多,但用盡望聞問切,探尋了許多,也尋不出個所以然,談病狀,幾乎什么病狀都可能有,談病因,又無因可尋,只知基本在初春和盛夏發(fā)生。如此散漫于表象又找不出病因的病癥,大夫多便無計可施。以往朝廷賑災(zāi),也只是發(fā)放些糧食和一些強身健體的藥材,都想著熬過去便好了,只是熬過去的病人始終是少數(shù)。
到二月底,九江一帶的疫病還沒有轉(zhuǎn)好的消息,卻傳來一件令朝野震驚的事情;大鴻臚楊秉竟下令一把火將聚集了被感染百姓的房屋燒了,并派士兵駐守周圍,不準(zhǔn)百姓逃走,那些被感染的病人要么已虛弱得無法逃走,要么想逃走卻逃不了,都被活活燒死。
一時間,舉國嘩然,楊秉犯了眾怒。
更火上澆油的是,不知從哪走漏了消息,稱張景已經(jīng)快找到疫病的原因,大部分病人本來是有救的,雖然張景否定了此種說法;但普通百姓已經(jīng)想不了那么多,他們的怒火已經(jīng)完全被點燃。
這疫病,或大或小,蒼玄國幾乎年年有之,雖然到頭來被感染的人群總要死亡大半,但總也有活下來的人,即使活下來的再少,或者為了防止被感染的人數(shù)增多,百姓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朝廷命官,這些滿口儒家道義、修身平天下的國之大者,竟將這些病人活活燒死,變成光明正大行走于世的最殘忍的劊子手。
還沒等朝堂商量出個子丑寅卯,便傳來了楊秉畏罪自殺的消息。如此一來,李彧當(dāng)庭決斷,由云中侯代天子并御史大夫葉鳴、廷尉吳訟,即刻前往九江,徹查此事。
是夜,李彧將楚儀召入宮中。連日來李彧為九江疫情未曾好好休息,臉色頗為憔悴;宮人早已屏退,只剩李彧與楚儀二人,李彧親手煮了一壺濃茶。
殿中燭火甚為明亮,李彧將一封密函推至楚儀身前,道,“這是尹放從九江傳過來的密函,其稱楊秉縱火焚燒被感染百姓一事,其難辭其咎,惟望楚卿接任尚書令一職。不知楚卿有何看法?”
楚儀迅速看完密函,面色肅凝地看著李彧,燭光下的李彧眼下青影一片,那雙眼里黑得嚇人,帶著無奈,還有悲痛,“不知陛下所問,是臣對九江一事的看法,還是接任尚書令一職的看法?”
李彧眼神似有些放空,“楊秉九江縱火一事,事已至此,再談何益。世上的事,因果太長,而政治與法律,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