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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qū)了,新城區(qū)就跟一座現(xiàn)代化的都市如北京、上海一樣,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一天忙忙碌碌,大家陌陌生生,除了植被很好,也沒感覺到成都的味道在哪。后來有一天,周五下班的時候,我經(jīng)過舊城區(qū)的一條巷子,很窄很舊,一旁是很大的銀杏樹,一旁有一棵棕櫚樹。那天下午陽光特別好,一些陽光透過樹叢灑下來,兩邊六層高的小區(qū)樓房飄出特別香的川菜味道,那一瞬間,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老成都的味道。我想起了以前初中、高中寄宿,每一周、每一個月回一次家的時候,我媽會給我做很豐盛的菜,我爸會很含蓄的很高興。讀大學后,每半年才回一次家,然后回到家能感受到我爸媽等了很久的那種感覺。那條巷子會有很多老頭老太太走過,旁邊那六層樓高的小區(qū)大概也會有很多等著孩子的父母。真的也很普通,但那一瞬間,也像一本好的一樣,擊中我的心。
☆、14|胎兒
近來,早朝時發(fā)生了一件震驚朝野的惡性事件。完全是一點兆頭也無。御史大夫簡顧在朝上強烈反對李彧迎娶鄧燕為妃,稱鄧燕為大將軍繼女,梁皇后為大將軍妹,同時入宮,輩分不宜。其次則是如今連氏姐妹已一人為太后,一人為皇后,再迎娶鄧燕,后宮為帝王之后宮還是連家之后宮?!
當然,歷史上姑侄女一同入宮的也不是沒有,雖聽著不雅,但也并無太礙禮法,簡顧的說法卻是不大通的。更何況,當初確議鄧燕入宮為妃的時候,這簡大人也未提出有何異議啊。
不過,若只是這般,連松大概也不會理會簡顧這愚直老頭的上諫。但簡顧卻該死好死地直指連松的軟肋。
連松平生最是兇狠狡詐,又頗能隱忍。在他年輕的時候,大概二三十年前,那時柳氏是名滿京城的美人,出身書香世家,待字閨中,而連氏雖憑與和帝的關系,卻還只是初顯,與鄧家、尹家這些世家比起來,還是不足以相提并論。那時鄧太后還掌著權,連松每與鄧京、尹時等人呆在一處時,還要矮上一截。
偶然在一次元宵燈市上,連松見到了嬌艷佻俏的柳氏,那時柳氏與如今的鄧燕差不多的年紀,但從小受父母寵愛,無憂無慮長大,比鄧燕還要天真可愛許多。過去連松便聽過柳氏美名,只未見過,還是身邊小廝與他說才恍然那二八佳人原來就是柳氏。只那一眼,連松便久久不能忘懷。
連松與父親說了此事,希望父親與他提親,不想打聽回來的消息卻是,柳氏已與鄧家鄧蘭訂了親。
一時間,連松心中滿是憤懣失落,還有難以言說的被發(fā)酵的原先便存在著的痛苦。想他穎陽侯世子,皇帝嫡親表弟,卻比不過鄧家一個庶子!而那時鄧家卻不是連家能得罪的,他便也只能忍著,眼睜睜看著自己柳氏嫁給鄧蘭。
在連松看來,沒有娶到柳氏,便是他一生最大的執(zhí)念和屈辱。除卻對柳氏的喜愛,自幼連家被鄧太后排擠所受的種種不滿,沒什么道理地便也匯聚在了這上頭。
至于后來,鄧太后崩后,鄧家與連家此消彼漲,連松如何設計要了鄧蘭的性命又是后話了。這簡顧如今不要命地便是拿柳氏說事,嘲諷柳氏竟再嫁與仇人為妻。不過,愚直的文人往往說的更為含沙射影又更為讓人上火。
連松本來早就瞧簡顧不順眼了,這冥頑不靈的老頭老喜歡明著和他作對,什么時候都愛跳出來瞎蹦噠對這對那指摘一番。此番簡顧正是戳中了他的軟肋。
想當初,迎娶柳氏時,柳氏自是不知是連松害死了鄧蘭,而連松也最是忌憚柳氏知道這事。連氏勢大,害死鄧蘭的手段又托了幾道手,就算是鄧家,也是沒法查到連松頭上的,更別說證據(jù)了。雖當時偶有風聲懷疑到連松頭上,但他可從未讓柳氏知曉。如今這簡顧,不僅在朝上含沙射影明晃晃說出來,還借機辱罵了柳氏一番,說她水性楊花、趨炎附勢。這一下,連松那火頭子便是直燒到了心尖上。
待朝上百官反應過來時,見到的便是血濺三尺、觸目驚心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