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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少女是真的沒有口下留情,用的力氣很大,讓魏暮也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垂眸,任由她咬著,在她累了松開口之后才眼眸含笑的不慌不忙的也跟著松開了放在陸白腰間的手。
陸白往后退了幾步,隔開了距離之后又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陸大人咬的真狠,你看,都有血珠了。”
他說著卷起了袖子,將胳膊上的那處整齊的牙印朝向陸白,上面有些許細小的血珠沁出來,看起來就很疼。
但是魏暮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疼一樣。
陸白看著那原本白皙的肌膚上的那排屬于自己的牙印清晰,細小的血珠沁出了一排,眼眸微閃著,囁嚅著唇想要說什么的時候,無意識抬眸看向了魏暮彎著眼眸的模樣,將剛剛的話語咽了下去。
微微掀起了唇,極為冷淡的說了兩個字。
“活該。”
“……”
魏暮覺得,這個展開可能有些不對。
男人沉默著,看著陸白直接干脆的轉身就離開了,只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冷漠的身影。
小沒良心的!我才去給你好好的教訓了一下那小子,你連讓我抱一抱都不愿意竟然還咬我一口!
對于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撈到的魏暮,他唇角的弧度更甚,然后瞇了瞇眼睛邁著大長腿徑直走到了陸白的身旁。
“陸大人走這么快做什么?本王鮮少來這皇宮,你可不要將我拋下啊,萬一我迷路了怎么辦?”
“宮女侍衛那么多,你隨便問問誰敢不給王爺你帶路?”
邊說著陸白越快速的朝著前面走去,但是無論她怎么走都無法甩下常年習武的男人,他似乎很喜歡這樣的你走我追的游戲,嘴角的笑意一直沒有褪去過。
“……”
……
旌余派人去處理了一些關于暗衛們的善后工作,主要的人已經被除去了,但是蔓延成蛛網的關系鏈在外面錯綜復雜,不是皇都的地方或者更遠的地方,這些都是極為繁復冗雜的事情。
暗花和皇宮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他們是暗殺和情報收集的組織,但是還有一種機能是少數的知情者才知道的,那就是和暗衛部門等同,和皇宮形成朝野內外的呼應。
朝堂之中的那些需要處理的人是交由暗衛的,但是在江湖或者州縣的黨羽剩余的事項是全權由著暗花坊負責的,這一次也被不例外。
花夏原以為男人會將自己派遣出去的,但是這一次卻并沒有,她雖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卻并未開口詢問。
“公子,暗衛的人來了。”
外面的人進來通報著,旌余還在擺弄著花草,他似乎除了照顧這些花花草草之外便沒有了任何的興趣愛好了。
男人聽到了聲音之后才輕輕地將手中的花葉給放下,并不慌不忙的囑咐著少女一會兒將這里的葉子給擦拭干凈。
大廳處,燕卿禮貌的頷首和一旁為他沏茶的侍女這樣算是打了招呼,他抬眸看了看四周,發現和之前他離開的時候一般模樣,甚至更加了冷清簡單了。
公旌余不是一個注重物質享受的人,他喜歡花草,或者更準確的來說他喜歡自然的事物,純粹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都值得他稍加停留。
但是對于其他的東西,他似乎無欲無求。
燕卿并沒有喝茶,只是就這么靜靜的坐在大廳處等著,直到那個男人腳步很輕的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才起身看向了門口。
“旌余。”
男人淡淡的瞥了一眼燕卿一眼,然后很快的便覺察到了他眼底的青黑,看上去昨夜并沒有怎么睡好。
旌余蹙了蹙眉沒有說話,少年也知道他是在無聲的責怪自己沒有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被這么直直的看著,稍微有些心虛。
燕卿別開了視線,垂眸等著旌余坐下他才又落回了原本的位置,兩個人都不是什么喜歡說話的性格,尤其是有口疾的男人更是沉默不語。
少年想了想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說道。
“善后的部分麻煩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話可以……”
“無礙。”
男人直接打斷了燕卿的話,將手邊的杯盞拿起來,垂眸瞥見了上面的些許浮渣,手背貼著杯子的表面幾秒,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不夠,溫度。”
已經拿著茶盞喝了一口的少年聽到了男人的話頓住了手中的動作,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硬著頭皮繼續喝下去。
旌余輕輕地將杯盞放置在了桌面上,這一次視線是直直的落在了旁邊的少年身上,他只是簡單的掃視了一下他,沒有覺察到傷口之類的才移開了視線。
“你放心,那人府上的侍衛奈何不了我。”
燕卿這么說著,想起了那夜晚時候滾燙的血液灑在自己的手上,而眼前除了清冷感到月色便再也沒有其他的顏色,渾濁的而又無盡的黑暗就這樣包圍著自己。
旌余眼神晦澀,對于少年的沉默大致上是知道的,都是游走于黑暗的人,刀劍的冷冽和血腥的刺鼻,他都是知曉的。
“阿白如果知道我一直都在從事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很討厭我……她那么愛干凈,而我,全身沐血。”
越是這么說著,越是這么想著,他便無法冷靜下來,更加的陷入了一種莫名的自我厭惡的情境之中。
“不臟。”
旌余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少年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他此次來除了來和自己交接工作之外,還想要傾訴些什么,那些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可以安然的訴說,不會有任何的負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