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筠又認真的看了兩眼賈赦,最終還是失望的搖搖頭,這人長得和柏煦師弟全然不同。沉默了一下,玉筠道:“也沒什么不能說的。”玉筠早就聽踏雪說過賈赦在蟠香寺大戰溫若冰的事,于是將應天門最近三代的事娓娓道來。
應天門第六代掌門座下,有三名十分杰出的弟子,分別是玉筠、柏煦和溫若冰。其中溫若冰身份特殊,是前朝末代皇子,但是他無心皇位,一心向道。師兄弟三人感情非常親厚,原本全門上下都以為玉筠會成為第七代掌門,誰知就在三人的師父大限將至的時候,天下大亂,本朝太祖從金陵起兵,一路北上,勢如破竹。
應天門顧名思義,教義就是順應天道,師徒四人在道術上都造詣極高,大家也都知道大觀王朝氣數盡了。但是溫若冰不忍故國破碎,突然倒戈,非要逆天而行,老掌門不忍溫若冰落到身死道消的下場,派出玉筠前去追溫若冰回來。
玉筠還沒抓回溫若冰,老掌門便撐不住了,仙逝之前將第七代掌門之位傳給柏煦。
老掌門仙逝之后,溫若冰聽說師父亡故,后悔不已,哭著前來送殯,玉筠和柏煦當時都還年輕,以為溫若冰是真心悔改,放他入了山門。誰知這時候,溫若冰早就投靠了圣天道。
溫若冰祭拜師父為假,給圣天道做內應是真,就在那日溫若冰引狼入室,和外面的圣天道教徒里應外合,一場混戰中,玉筠、柏煦和溫若冰三人全都被困在圣天道的陣法之中。
玉筠是后來才查出,早在溫若冰投入應天門門下之前,大觀王朝末代皇帝溫深就投靠了圣天道。溫深想用圣天道的實力復國,卻不知圣天道只是想利用溫若冰毀滅應天門而已。
在那次兩教大斗法中,圣天道為了殺死玉筠和柏煦,不過是將溫若冰當做誘餌,在三人纏斗中,圣天道突然祭出陣法將三人一起困住,全然不顧溫若冰死活。柏煦以掌門身份命令玉筠繼任應天門第八代掌門,并拼死將玉筠推出了陣法,而柏煦和溫若冰雙雙死在陣法中,連魂魄都沒剩下。
賈赦聽得冷汗都出來了,溫若冰后來成了蟠香寺中的無怖邪神,真正魂飛魄散的時候,叫自己‘師兄’,而玉筠在幻來莊破墻而出的時候,叫自己‘師弟’,這是巧合,還是自己真的就是圣天道用卻邪劍第七代掌門柏煦?
聽玉筠說完,賈赦又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來,只隱瞞了自己有可能是柏煦一節。他就是賈赦,不管在現實世界還是在紅樓世界,那個應天門的第七代掌門既然畫像都沒留下,也許就是天意。既然天意如此,賈赦自然順勢而為。
玉筠聽說溫若冰最后成了圣天道的一尊邪神,還是沒逃過魂飛魄散的結局,不禁感慨萬千。
通過和玉筠的一番長談,賈赦知道了很多前因,柏煦死后,玉筠連他魂魄都沒招到,只好葬了柏煦的尸身,投身世俗歷練修為。后來改朝換代,本朝根基漸穩,玉筠帶著師兄弟三人一起養的一只名叫踏雪的貓移居到雀靈山下。
在雀靈山居住了十幾年,二十四年前,雀靈山腳的玉道長仙逝,轉世投胎后,玉筠依然叫玉筠,但是已經全然忘記前世的恩怨,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二四十歲生日那天,玉筠游歷到雀靈山,得到前世的傳承,推算到太湖有大事發生,就急急南下,闖入幻來莊中,和賈赦、白靈一起誤打誤撞破了幻來莊的連環奪運陣,并救了太湖龍王。
金陵乃本朝的龍興之地,借的正是太湖龍王的龍氣。在江南散布圣天道,先減少太湖龍王得到的供奉,削弱太湖龍王,再用連環奪運陣套著鎖龍陣,借用江南百姓之運殺死金陵龍脈之龍,到時候徒家王朝顧然瓦解冰消,可中原百姓也難免流離失所,而天下也不可能再姓溫。
這個百年前開始布局的陰謀既考慮深遠,又布局宏大,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既狠又毒,看起來似乎處處都旨在毀滅徒家王朝,但賈赦又覺得似乎對方的目的不至于此。
玉筠見賈赦低頭沉思,問道:“賈侯爺,你在想什么?”
“啊?”“沒,沒什么。”賈赦對自己的走神有一絲尷尬。正說著,陳修派人來傳話說柳芾已經帶著經營官兵直接去金陵了,讓賈赦明日帶著護龍衛趕去金陵,查抄甄家,務必將甄家人全都抓捕歸案。
第56章
接到景安帝口諭之后, 賈赦賈赦當即點齊二百護龍衛, 和陳修、林如海道別,向金陵進發。金陵和蘇州相距三日左右的路程, 一隊騎兵次日一早出發,不過當日就到了。
江南甄家百年望族, 如今在宮中還有一位貴妃, 自然也是消息靈通的人家。自從甄應嘉一手舉薦的孟懷落罪, 忠勇王早就派人提醒了甄應嘉小心行事,該收手的收手, 該掩蓋痕跡的也掩蓋干凈。
可是甄家盤踞江南百年,表面光鮮背后不知藏著多少罪惡和血腥, 哪有那么容易就蓋住的。甄應嘉一面將幾樁大事收手,一面也在預備退步抽身之路。這大半年里,甄應嘉借住手底下各種身份的聯絡人將財物運送出去不少。甄應嘉自然也知道如果甄家真的倒了,這些送出去寄存到別處的財物多半會泥牛入海, 再難尋回,但只要有一兩處保住了,剩下的甄家子孫也能豐衣足食。
只是查抄甄家的圣旨下來得比甄應嘉想象的要快得多,甄應嘉如今還掌管江寧織造和兩淮鹽運兩處肥缺,正風光無限, 誰知突然一道圣旨道來,就從云端跌落谷底。
也許是甄應嘉自己也知道圣意已決,反抗也是徒勞,竟然畏罪自殺了。這日柳芾還帶著經營官兵層層圍住甄府, 只待賈赦一到,就一起進府查抄,卻見甄家掛起了白幡,甄家子媳也披麻戴孝。
柳芾一見這狀況就知道不對,圣旨已下,罪臣自戕可是大罪,就是自己死了,也會連累三族,就算為了甄貴妃和忠勇王,甄應嘉也不敢這么做。疑心甄應嘉夫妻想借出殯外逃,柳芾顧不得那許多,帶著人就上了甄府。恰巧同一天,賈赦一行也到了。
柳芾帶人綁了甄家的上下人等,又帶人將甄家庫房打開,財物一箱一箱抬出來清點,由同行的戶部人員登記造冊,參與這次抄件的官員皆要簽字畫押。
初時一切正常,甄家人也沒鬧什么幺蛾子。只是百年甄家,財物清點出來,除了幾件金銀銅錫大家伙和一些綾羅綢緞,連田莊鋪子的地契都沒見多少。這下憑誰都知道情況不對了。
柳芾命人將甄應嘉長子甄寶金提到正堂細問,甄寶金跪在地上哭道:“柳大人算來也可做我叔父,甄家落到今日這步田地,原是甄家人自己行差踏錯,怨不得別人,只是甄家和柳家祖上怎么說也有幾分交情,柳叔父何必在這時候落井下石,到侄兒面前耍威風?甄家敗了,連襁褓中的寶玉兄弟都在人犯行列,家父賈母也急病亡故,我一個罪臣之子留著家私作甚?甄家當年確實家底豐厚,只是這些年,也不知道被家父花到哪里去了。” 說著慘笑了一下。
賈赦抬眼望了一下,也沒發現周圍有什么邪祟,于是用余光看了白靈一眼,白靈也輕輕搖了搖頭。
柳芾看著手上的財物單子皺了一下眉頭,說起百年甄家,就是放京城里頭比,都是數得上的人家,只查抄出來這點東西,換誰都覺得難以置信。柳芾也冷笑一聲說:“甄大人能將偌大甄家敗壞到這個地步,也算個能人了。”
白靈見甄寶金不肯說實話,對甄寶金略施法術,然后向賈赦使了個顏色。賈赦笑道:“我當年也是京城難得的紈绔,別人提起我賈赦賈恩侯,就是當面不說什么,背地里也必罵一句榮國府遲早被他敗光。可是即便如此,榮國府分府的時候也不止剩下這點東西;論起敗家的本事,我是比你父親差遠了,不知江南甄家百年底蘊,甄大人是如何敗光的?”
甄寶金中了惑術之后,自然不會再嘴緊,只見他突然放聲痛哭到:“我怎么知道?我以前只知道想要什么,想買什么都跟家父說一聲,去庫房支銀子就是,誰曾想赫赫揚揚甄家,也有落到今日這部田地的一天。早知如此,我就該好生跟先生學本朝律法,就是拼了命也勸著家父不越雷池半步了。”說著,又是嚎啕大哭起來。
看了甄寶金這個樣子,賈赦也無計可施了,雖然猜到甄應嘉之死有蹊蹺,但是甄寶金中了惑術之后絕無可能說假話,他如此后悔大哭,是他對甄應嘉的計劃真的一無所知。
賈赦嘆了一口氣說:“不知甄大人和甄太太下葬沒有?”這話都不用甄寶金回答,柳芾道:“停靈在甄家祠堂呢。”
賈赦留下白靈看守甄寶金夫妻,自己和柳芾去到甄家祠堂查看。剛走到祠堂門外的,賈赦就看到甄家祠堂散發出一股暗黃之氣。
賈赦一眼就發覺不對,忙大聲喝令道:“所有人退出祠堂!”緊接著,祠堂里出現了兩聲十分恐懼的尖叫。
祠堂內的官兵剛剛推到門外,便聽到砰砰砰!砰砰砰的聲音從棺材里傳出來,像是有人敲擊著棺材壁,棺材里頭還似乎有人喘著粗氣,青天白日的,也聽得格外瘆人。
賈赦一把符篆揚出,將那兩口棺材封了個扎實!然而,棺材里的人仿佛并不甘愿就這樣被封死在里面,依舊劇烈的掙扎,甚至還發出悶聲嘶吼,這真是活生生的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緊接著,兩個經營士兵相扶攙扶著從祠堂內走出來,顯然兩人非常害怕,腿都在打閃。
“賈侯爺,柳將軍!”兩人見到賈赦和柳芾連忙行禮,似乎也松了一口氣。
柳芾皺眉問道:“里面怎么了?”
其中一個高個子士兵說:“沒什么,剛才我們聽見里面有動靜,相互壯膽進去看看,結果看到祠堂里好似一個人影走過,猴四這膽小的還叫了起來,后看瞧清楚了,不過是只貓。”說著,高個子還用手肘撞了身旁的男子一下,道:“就你這個針尖大的膽子還來當兵,巡夜的時候不得自己把自己嚇死。”
那個叫猴四的男人還尷尬的笑了一下。
賈赦不動聲色的掏出兩張雷符分送兩人人道:“是嗎?這祠堂里面陰森森的,有時候是挺嚇人的,我這里有兩張平安符送給兩位,保兩位不受邪祟所侵。”
賈赦畫的符篆有多靈,全京城都知道。如今賈赦到江南不過數月,也是多少人都求不到賈赦畫的一道平安符,誰知賈赦今日遞出兩張符紙,那高個子士兵居然不接,手縮了一下,笑道:“謝過賈侯爺,不過小人兄弟兩個賤命一條,不配拿侯爺親畫的符紙。”
賈赦冷笑一聲說:“當真不要么?”說這一下扣住了那高個子士兵的手腕。
高個子士兵像過電一樣,顫抖了一下。賈赦目光如電道:“想借尸還魂逃掉,真是異想天開!”
那高個子士兵被賈赦識破之后,強制鎮定道:“賈侯爺在說什么?小人聽不明白。”嘴上雖然這么說,腿上卻忍不住打起顫來。現在正是夏天,穿的都是薄褲子,褲腿的擺幅出賣了高個子士兵。
賈赦冷笑道:“說吧,你是甄應嘉還是甄太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