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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奪運陣強大道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會奪走整個太湖地區(qū)、整個江南甚至更大地方的運勢,然后這個陣法也會像滾雪球一樣變得更加強大,直到成為無法阻擋的存在。
如果僅僅是一個連環(huán)奪運陣,賈赦還可以暴力破陣,在幻來莊外圍再擺上一個大陣阻止他繼續(xù)吸收生氣,切斷他的動力來源,然后想辦法拆除幻來莊,此事便可化解。
但是連環(huán)奪運陣下面偏偏套著鎖龍陣,如果強勢破陣,被鎖住的太湖龍王就會被打散元神,神魂俱滅。而在這個奪運陣的陣心之鎖又是借湖底真龍之氣開啟的,破陣的過程中,湖底被鎖住的龍王會萬分痛苦,必然垂死掙扎。剛才龍王不過略一昂頭擺尾,那做鑰匙和鎖片的籬笆就被驅(qū)動了一截,若是湖底龍王劇烈掙扎,也許陣法還沒破完,這把鎖就完全被打開,陣法大成。
而陣法完全成型之后,再拆除幻來莊,便毫無用處了,好比一個屋子里的惡鬼已經(jīng)放出,那屋子拆不拆的,都沒用了。
想到此處,賈赦緊了緊握著卻邪劍的手,今日破陣,極有可能有去無回,但是他卻不得不做。因為連環(huán)奪運陣奪取的生氣越多,太湖龍王便會被鎖得越緊,他奮力掙扎徹底啟動連環(huán)奪運陣只是時間早晚的事,也就是說,拖得越久,破陣的希望越低。
賈赦剛踏進幻來莊大門,就覺一股巨大的引力向自己吸來,扯得自己險些站立不穩(wěn)。賈赦氣沉丹田,穩(wěn)住下盤,口中喊道:“應(yīng)天道第十七代弟子賈赦,今日前來破陣,歷代祖師保佑!”說完,取出朱砂筆,在自己額頭畫了一道彎彎曲曲的橫紋。
賈赦見幻來莊正對大門的正堂墻壁上,畫著暗黃色的大大小小的正方形方框,這些方框一個套一個,仿若見不到盡頭的通道,而那些源源不斷被奪走的生機、氣運便以飛快的速度進入這個通道,消失不見。
這些一個套一個的暗黃方框像貪婪的惡魔,不停的吞噬者周邊的生機,似乎永遠不知飽足。而賈赦晃眼看見,那些暗黃色方框上面,似乎又有一些似有似無的痕跡。
來不及細細觀察,賈赦飛快的雙手結(jié)印,鎮(zhèn)定心神后,掏出朱砂筆,在墻上不停的畫符。一個接一個的畫,只要用殷紅的朱砂符文蓋住這些散發(fā)邪氣的方框,就能讓連環(huán)奪運陣停下來,到時候才能騰出手來破解鎖龍陣。
但是賈赦手上的朱砂筆剛一落筆,那些紅色朱砂就瞬間被吸入墻內(nèi),只留淡淡的痕跡,接著痕跡也消失不見。
強大的引力吸來,賈赦覺得自己都要被吸入墻中,賈赦右手畫符不停,左手掏出一把符篆揚出,大部分的符篆都被吸入墻中不見,只有少量幾道留在四壁墻上。賈赦管不得許多,又是一把符篆揚出。
百寶囊再大,也不是這么掏的,沒能支撐多久,百寶囊中的各類符篆都掏光了,賈赦又揚出事先準(zhǔn)備好的桃木小劍。待得最后一柄桃木小劍飛出,也不過只能讓蓋住暗黃方框的符篆多留片刻,之后仍舊是被那股極大的引力吸入墻內(nèi),不知所蹤。
堅持了不到一刻鐘功夫,賈赦已是大汗淋漓,將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
同時,在門外護法的白靈覺得陰風(fēng)大作,刮得樹葉、砂石亂飛,剛才擺陣牢牢粘在地上的符篆有些也被這陣狂風(fēng)卷起,眨眼間將陣法刮出一個缺口。
白靈忙伸手入百寶囊掏出符篆,口念咒訣,用力將新的符篆補上去。白靈只覺仿佛一股巨大的無形之力拖著自己的手掌,每壓下一張符篆都要耗盡全身之力。
但是地上陣法被掀起的符篆越來越多,白靈需要補齊的陣法漏洞也越來越大,強吸一口氣,白靈拼命似的,一道又一道的往地上粘著符篆,也是不到一刻鐘就氣喘吁吁,渾身是汗。
大門內(nèi)外的師徒兩個都覺得越來越吃力。賈赦掏空百寶囊后,右手不停,左手拔出懸在腰間的卻邪劍往墻上一扔,那墻上明明沒有出現(xiàn)任何裂痕,卻邪劍卻直沒入柄,消失不見。
外面守陣的白靈也用光了百寶囊中的所有符篆,眼見又一道符篆被狂風(fēng)刮走,白靈嚇得魂飛魄散。陣法守不住,里頭的賈赦不知道遇到怎樣的兇險。
正無計可施間,白靈突然想到賈赦講起大破牟尼院的經(jīng)過,當(dāng)時賈赦就是以自己的手掌作筆,心頭血作墨,畫雷符霹死了無憂真神。想到此處,白靈左手變回真身,伸出鋒利的爪子在自己的右手一爪,頓時抓出三道口子,鮮血直流。
白靈仿佛感覺不到痛,也無心再想其他,伸手入百寶囊取出一盒朱砂,全都倒在右手掌心,一掌拍在地上開始畫符。
自從白靈在金鑾殿自稱是賈赦弟子,回去就真的拜了賈赦為師。狐族有自己的修行方法,賈赦教不了他什么,但是排陣、破陣,畫符請靈賈赦沒少教白靈。白靈在陣法上悟性頗高,但是在符篆上一直沒什么天賦,不是不能將一道符篆一筆畫完,就是勉強畫完了,上面也沒什么靈力。
賈赦說畫符之道,存之在心,不但手上不能斷,心中也不能斷,心手合一,都是一氣呵成,才能畫出蘊含靈力的符篆。
白靈每次都認真默想好幾遍賈赦的話,才敢提筆畫符,饒是如此,也進展甚微。這次情勢緊急,白靈已經(jīng)無瑕顧及其他,甚至連畫符要領(lǐng)都來不及想,只知道以手作筆,忘我的在地上游龍走鳳。
幻來莊內(nèi)的賈赦也是累得每抬一下手都如有千斤重,每條小腿上都猶如綁著鉛塊,每踏出一步都十分困難,但是他依舊腳踏八卦方位,手上不停畫符。賈赦也來不及想其他,只覺能堅持片刻是片刻,終于,那大大小小的方框吞噬周邊氣運的速度一滯,賈赦畫出的符篆居然留在了墻上。
來不及細想原因,賈赦筆走游龍,恨不能將右手快成一道殘影。一個接一個閃著靈力的殷紅朱砂符終于蓋住了那些暗黃的、貪得無厭的方框。最后一個符篆完成,墻上已經(jīng)沒有了暗黃色方框,同時,周邊的生氣也停止了流入那堵詭異的墻面。
賈赦來不及休息,也無心尋找自己的卻邪劍,用劍鞘撐在地上做拐杖,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連環(huán)奪運陣并沒有被破解,只是暫時被蓋住,等奪運陣恢復(fù)元氣,再次吸走墻上的朱砂符,奪運陣還會再次啟動。
賈赦只有搶在奪運陣再次啟動之前,破開鎖龍陣,放出太湖龍王,才能徹底將連環(huán)奪運陣毀去。
只賈赦剛轉(zhuǎn)身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一聲巨大的龍吟,那龍吟高亢激昂,仿佛越飛越高。同時身后轟的一聲,那畫著大大小小方框,又被賈赦用一層層符篆蓋住的墻壁轟然倒塌,賈赦忙轉(zhuǎn)身看去,只見從墻內(nèi)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對賈赦說:“柏煦,你終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赦赦:誰是敗絮,你才是敗絮。
那個:cp不是溫若冰。
第55章
賈赦已經(jīng)累得快癱軟在地上了, 聽到敗絮這個名字也差點笑出聲來。但是等他看清破墻而出這人的臉時, 不但笑不出來,還險些被震驚得靈魂出竅。
“祖……祖師爺?”賈赦曾在師父房里看過歷代祖師的畫像, 除了第七代祖師空缺之外,眼前這人正是應(yīng)天門的第八代祖師。
破墻而出的人十分年輕, 一身白衣也破成了布縷, 但是他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狼狽, 仿佛他高華的氣度是刻在骨子里的,絲毫不受衣裳形容的影響。那人手上提著卻邪劍, 對賈赦笑得一臉溫和:“柏煦,我是玉筠師兄”說完, 又頓了一下道:“以后的事,都交給你了。”
賈赦看到那人身上有一層功德光,卻也有一層死氣,顯然已經(jīng)累得油盡燈枯, 或者是用盡所有壽元,從另一個方向協(xié)助賈赦破陣。剛說完,那人就一頭栽倒了,賈赦也累得站不起來,還是雙足一蹬, 向前一躥,替這個自稱玉筠的人擋了一下,玉筠歪在賈赦身上向地上滑去。
賈赦被這個長得和自己第八代祖師爺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震驚得七葷八素的,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卻一句都沒問出,那人就昏死在自己面前了。
賈赦費力的將玉筠平放著躺在地上,自己也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幾口粗氣,才扶起玉筠,二話不說的掏出最后一粒月華丹,塞入他口中,又拿出水壺喂他喝水。大半的水都沿著玉筠的嘴角流了下去,好在玉筠似乎還有最后一縷意識,輕微的吞了一口水,好歹將月華丹吃了下去。
眼見這個跟自己祖師爺長得一樣的人吃了月華丹,賈赦一口氣松懈下來,再也支撐不住,將扶著玉筠的手一松,玉筠砰地一聲摔在地上,賈赦自己也雙手捧著劍鞘,勉力支撐著身子喘粗氣:“對不住啊,不是故意摔你的。”
歇息了一會兒,賈赦才從新?lián)炱饏s邪劍,走出幻來莊,見院壩中躺著一只白色狐貍,右爪流著鮮血,將白色的皮毛都染出星星點點的紅點,顯得既鮮艷又刺眼。“白靈!”
賈赦踉踉蹌蹌的走到白靈身前,用水壺中剩下的水洗掉白靈右爪上站滿的朱砂,再倒上金瘡藥。同時,將一枚聯(lián)絡(luò)護龍衛(wèi)的袖箭放上天空。
“謝謝你們!”賈赦剛為白靈上完藥,就看到一個中年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道謝,這人生得國字臉,相貌威嚴,周身閃著功德光,但是身體曾半透明狀,似乎很虛弱。
“您是……太湖龍王?”賈赦試探著問。
那男子頭只點了半個頭,就聽外面喊:“賈侯爺,賈侯爺!”是看到袖箭信號的護龍衛(wèi)到了。
那男子臉色頓時一變,手一揮,一股靈力撒向白靈,白靈瞬間變回人身,而那男子嗖的一聲鉆入湖中。
前來的護龍衛(wèi)副首領(lǐng)奔到幻來莊前,只見賈赦坐在地上,半扶著白靈,白靈受傷昏迷,右手掌血跡半干。見賈赦沒事,那男子顯然松了一口氣,又臉色恍惚的道:“賈侯爺,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么?”
“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