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瑚在房頂了看了一會兒,飄下來問賈赦:“父親,我感覺他們就在下面,可是他們為什么不出來領供奉?”
賈赦看了一眼花壇一丈開外,被雷符炸出的一個淺坑,有些尷尬的道:“可能,被雷符嚇著了吧。”其實為了防止傷著此處枉死的陰靈,賈赦已經收著了,不但將雷符扔在了花壇一丈開外,連七星步都沒踏,雷符的威力也只發揮了一半而已。沒想到枉死的陰靈們還是被嚇著了,連供奉都不敢來取。
賈瑚望著賈赦眨了眨眼睛,歪頭道:“這樣啊,那雷符是很嚇人的,那我下去叫他們吧?”
賈赦想了想,不知道那九個鬼是真的被嚇著了,還是花壇下面還有什么厲害的東西禁錮著他們出不來,賈赦可舍不得賈瑚鋌而走險。搖頭道:“不用,我有辦法。”
接著,賈赦口念搜魂咒,花壇地下的鬼魂雖然怕得渾身發抖,卻不由自主的跟著搜魂咒的指從花壇地底下爬出來。
花壇底下連云意在內總共是九個鬼魂,其中八個是女子,膽子都極小。她們死后,沒有被陰差勾走魂魄,而是被一個極厲害的女鬼拘役在這里,每日受女鬼折磨,罵她們狐媚子,勾引人。
那女鬼對云意倒是不錯,總是追著云意叫兒子,讓云意叫她娘親。可是云意看到那女鬼形容可怖,十分害怕,每日女鬼一來,云意就嚇得什么似的。
這九個魂魄又恨又怕,卻苦于被一條長長的金鏈子鎖著,金鏈子的另一頭連著那個十分厲害的女鬼,別說逃走,這九個鬼魂只要略有異動,就能被女鬼發現。九個鬼魂被拘役在這里,真是苦不堪言。
直到今日,一個厲害的法師將她們身上纏著黃金鏈子解開,她們才得了自由。但剛才那道雷符實在太嚇人,這九個死得不久,生前膽子就小的新鬼,現在就算聽到施食科儀,腹中也饑腸轆轆,卻也不敢貿然出去。在搜魂咒的指引下,這九個鬼魂才依次爬出。
賈赦只見九個鬼魂從花壇地下魚貫爬出,有水鬼,有吊頸鬼,個個形容可怖,滿臉怨氣。賈赦忙念消業經文,為九個鬼魂消業。鬼魂們慢慢露出本來面目,八個女子,一個孩子。
這九個鬼魂恢復本心之后,都安安靜靜的進食。這九人是官員家眷,其中有四個是農婦,進食略狼吞虎咽一些,但也十分克制。另外四人許是官家小姐或者鄉紳之女出身,修養要更好一些,雖然進食極快,也頗斯文。另一個鬼魂是個孩子,看得出來他是餓極了,雖然吃相不難看,卻不停的往嘴里塞食物,讓賈赦一下就想到了給賈瑚供奉第一頓飯時候的情形。
看著眼前九個鬼魂,想到九個活生生的人無辜慘死,賈赦怒從心起,恨不得十七八道雷符連珠霹出,把艷云珠霹成齏粉。
一旁的賈瑚也十分沉默,站在賈赦身旁一言不發。賈赦看了一眼賈瑚,因為今日參與了斗艷云珠,解救被困鬼魂,他得道了薄薄的一縷功德。
賈赦看了遠遠站著的老熟鬼一眼,怕他們等會兒招魂的時候把寶貝兒子帶走了,念訣讓賈瑚回了槐木牌。
其他人看不見九個鬼魂,只是隱隱覺得空氣中冷颼颼的。
待得九個鬼魂吃完,取了各自的供奉,起身對賈赦行禮道謝。這時,遠遠站著的吳胥和栗祿才過來,揮出縛魂鎖將九個鬼魂栓好,向賈赦道:“法師,又見面了。”
賈赦也對二陰差道:“陰差大人好,謝過陰差通融,讓她們吃上一頓飽飯。”
吳胥道:“原本都是該當壽終正寢之人,慘遭橫禍,也是可憐,只是我二人差事在身,能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賈赦道:“我替她們謝過陰差大人。”
吳胥和栗祿道了無妨,搖著招魂鈴,牽著九個鬼魂走了。賈赦目送陰差帶著九個鬼魂走出巷子,同時,巷中眾人覺得身上一暖,陰冷盡去。
法事完畢,賈赦命人收了香案,眾人見香案也收起來了,一旁圍觀的云御史才走出來面帶哀戚的問:“賈將軍,此間事已了了嗎?我家意哥兒他?”
賈赦一想到賈瑚,就能體會云御史此刻的心情:“這里枉生的九人,剛才都已經超度過了,被陰差帶走了,等機緣到了,他們自有自己的緣法,投胎轉世。”
云御史聽了,又是哀傷又有幾分釋然的點了點頭。
賈赦略頓一下,等云御史平復了情緒,才問“云御史,當初你們搬進來,都沒人覺得這個花壇形狀奇怪嗎?”
“怎么沒有?”
說到這個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說開了:“這個花壇修在此處,活像一具棺材停在巷子中央,真真礙眼得很。我們原是想拆除來著,但是誰說了要拆花壇,還沒動手,次日就必要出些意外。或是失財,或是摔跤,或是生病,總是不順遂。又因這里陸陸續續發生了些其他怪事,漸漸就傳出這花壇里面有花神,得罪不得的話。大家怕厄運降臨到自家頭上,后來不但沒人敢輕易說拆除花壇的話,還偶爾拿些吃食供奉來敬神。”
“賈將軍,這花壇里到底有什么邪物?”
“對啊,難道是花妖?”
賈赦擺擺手道:“大家稍安勿躁,待我問孟大人幾句話。”說完,賈赦轉身問孟懷道:“孟大人,當初建城西新官邸,沒請人看過風水嗎?為何會修這樣一個奇怪的花壇?”
孟懷見花壇雖然已經拆了,但是花壇里面的東西也被賈赦貼了好些符紙收起來了。剛才孟懷有親眼見了賈赦扔出雷符的威力,心想:那東西被賈赦捉住,只怕我也不用再擔心了。這里的問題,只管按當初的說辭說搪塞就是。
于是孟懷道:“新官邸修來,是造福國之棟梁的,豈會不慎重。這里動工之前,是看過風水的,就是修這個花壇,我也親自過問過,花壇乃是升官發財的旺局,最適合官宦人家居住,才修了這樣一個形狀略奇怪的花壇。”
賈赦聽了,心中冷笑,面上淡淡的道:“哦,那埋在花壇下面的首飾盒子是什么?”
孟懷道:“當時的風水先生說花壇寓意升官發財,首飾盒子乃是女子所用之物,寓意內宅平安,夫妻和睦。”
賈赦冷笑著點了點頭,賈赦明明面上帶笑,孟懷卻不知為什么嚇得心虛的倒退了小半步。賈赦道:“原來如此,可惜當初的風水師出了岔子,所謂差之毫厘謬之千里,這一錯便將旺局修成了煞局,引發不可挽回的損失。我看此官邸住的多是寒門入仕的官員,這花壇高出地面,便如空中樓閣,他們如何受得住?
因而這里的風水局要改一改,將花壇處夷為平地,鋪上青石板,只用碎石隔出一個和地面平齊,直徑三尺左右的圓形花池,和地面平齊寓意腳踏實地;再在圓形花池種上一棵金桂,寓意蟾宮折桂。孟大人覺得我這個風水局布得如何?”
孟懷忙奉承道:“賈將軍家學淵源,自然是賈將軍改得好,就按賈將軍說的辦。”
賈赦沒說什么,又轉身問云御史:“云大人恕我冒昧。我聽聞云大人和尊夫人伉儷情深,不知其他八位失去夫人的大人,是否和夫妻恩愛,琴瑟和諧?”
其他八位失去妻子的官員也在場,聽了賈赦此言,面色哀戚,有些甚至當眾落淚。這八位大人有農門仕子,妻子普通農婦,勤儉持家,白日忙地理,夜里挑燈做繡活補貼家用,省吃儉用供丈夫讀書,丈夫一朝越龍門,也敬重糟糠之妻,不離不棄的;有娶了小家碧玉,夫妻恩愛,琴瑟和諧的。包括云御史夫妻在內,共九對夫妻,俱是恩愛異常,這九位大人雖然入京為官,身份和從前大不同,卻無一人因此對妻子生出二心。
不用這八位失去愛妻的官員回答,鄰居聽了賈赦見問,便感嘆道:“何嘗不是,要說這九戶人家,真真夫妻恩愛,母慈子孝,叫人羨慕,不知道怎么就橫生不測,遇到這樣的事,哎。”
賈赦心中有數,又轉頭對孟懷說:“孟大人當真不肯說出艷云珠是誰么?”
孟懷一驚,故作鎮定道:“艷云珠是什么東西,是男是女?是人是畜牲?本官確實不知?”
賈赦命人端來一盆水,將剛才花壇中挖出的金絲楠木首飾盒打開,取出那個常人看來極怪異的首飾問孟懷:“孟大人是否識得這個?”
孟懷面有慍怒之色,道:“賈將軍這是何意?本官不認得。”
賈赦取了雷符在手,對手上怪異首飾道:“從實招來,若是不招,就是一雷符霹得你魂飛魄散。”說完,將金鏈子并珍珠一起投入水盆之中。又取出朱砂在水面畫符。
賈赦這水面畫符的本事只有許升見過,其他人見賈赦在水面畫符,朱砂殷紅如血,凝而不散,都嘖嘖稱奇。
符篆畫完,只見那金鏈子的一頭自己爬出水盆,在案上用水漬寫出三個字“他說謊。”
賈赦又對盆問道:“被你害死九人之中,有人將你作花神供奉,算來對你有恩,你為何恩將仇報?”
那金鏈子又像有人操縱一般,在案上寫道:“她們該死!”筆畫飛舞,似乎似乎寫這四個字的人十分憤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