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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禹面沉如水,沒有對這個問題作出解釋,就像是知道樊鳴鋒不會還手,所以沒有及時阻止一樣。
他是變了很多,但骨子里刻著的固執(zhí)卻沒變,不到最后一刻絕不會違背原則。
任由單磊打下去肯定會出事,對方多半要的就是這個結(jié)果。
高大的特種兵站在他們對面,目光自始至終鎖定著姜禹,每當他們四目相對,姜禹都難以回避,總是能察覺到一種怪異的復(fù)雜情緒,說不清道不明,仿佛暗流涌動的黑海,里面藏著更為深沉的東西。
單磊臉色暴戾,惱怒地緊攥著拳頭,壯碩的胸膛因為呼吸而劇烈起伏,半點沒有保持鎮(zhèn)靜的趨勢。
“這種人,當初把你害成那副德行。”他語氣不善,有些氣急敗壞,“你現(xiàn)在反過來幫他?姜禹,你可真他媽犯賤。”
“單磊!”秦應(yīng)武怒喝,強硬地把這個口不擇言的體育生拉回來,“你瘋了?”
“沒關(guān)系。”姜禹并沒放在心上,伸手撿起桌上那張紙,輕描淡寫道:“你把他打進醫(yī)院才是幫他。”
見到熟悉的奴隸協(xié)議,單磊原本鐵青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好一陣才咬牙切齒地沖姜禹低吼———
“你他媽…”
刑警冷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目光飽含警告,直到體育生徹底惱羞成怒,秦應(yīng)武才皺著眉放過他,沉聲呵斥:“安靜。”
“他沒有強迫我。”樊鳴鋒主動替姜禹解圍,承認了上面的簽名,“是我自愿簽的。”
“你簽的,你他媽懂個屁。”單磊嗤道,“你最好別后悔。”
樊鳴鋒沒有接話,身材健壯而挺拔,受傷的小腿正流著血,速度緩慢地淌在地板上。
談判就此中斷。
姜禹受夠了這場鬧劇,指使秦應(yīng)武把單磊關(guān)去里面,什么時候冷靜什么時候放出來。
單磊兩臂抱胸,居高臨下地蔑視了姜禹一眼,“行啊,到時候挨揍了可別跑老子面子來哭。”
秦應(yīng)武面露不滿,動手教訓了一腳,被單磊憤怒地纏上來。
姜禹無可奈何,最后只能主動讓步,伸手摸了摸單磊的腦袋,疲憊地說:“聽話,我現(xiàn)在很累,不想聽到大喊大叫。”
體育生瞇起眼睛,呼出的氣息仍然危險,脾氣卻安定了下來。
“明天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單磊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隨后臭著臉往臥室走,甩門時造成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