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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去,湊到林無恙旁邊小聲的問:“怎么回事?”
林無恙看了她一眼,若無其事道:“哦,她自己踩到了蛇,蛇就爬她腿上了。”
他撥弄著手上的樹枝,心底卻有些忐忑,這女娃畢竟是安小滿的堂妹,如果安小滿信了她的話,不喜歡自己了怎么辦?
安小滿嘿嘿笑了兩聲,拿過林無恙手里樹枝,看著被甩出兩丈之外的花蛇說道:“我看那蛇挺肥的,我們抓起來,今天晚上做蛇肉吃。”
她走過去,挑起了那條蛇,高高的舉起,晃晃悠悠的走回來,那樹枝末梢比較細,這蛇又挺粗肥的,掛在頂端顫顫巍巍。
在路過安靜靜的時候,那蛇不出意外的“啪”的一下掉了下來,正好掉在安靜靜的腦門兒上。
安靜靜再一次聲嘶力竭。
安小滿忙用樹枝把已經滑到地上的蛇挑開,見他爸沒生氣,趕緊說道:“爸,我們今晚把這蛇吃了吧。”
“你們兩個先把蛇抓進去,我回來殺。”說完,安建成拉起安靜靜的胳膊,往二弟家走去。
安小滿心情舒爽,雖然有些幼稚,但也算報了上輩子的蜈蚣之仇。
安小滿最怕多腿昆蟲,比如蝎子,蜈蚣,蜘蛛等。
上輩子安建成死后,安小滿只能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安靜靜就成天想方設法的折騰她,手段層出不窮。
其中就有一次,安小滿上課的時候打開文具盒,發現里面爬著一只一指長的蜈蚣,把她嚇得當場就掀了桌子。
正好那節課是班主任楊老師的課,楊老師直接把她滴溜出去,在教室門外站了一個早上。
安建成將安靜靜送到她家,一進大門,她又開始大聲嚎哭。
“怎么回事?”安建明披著衣服趿拉著鞋從上房出來。
安建明的老婆李琴也出來了,一看見是安建成來了,立即喜笑顏開。
“是大伯來了?快,進來坐。”
安靜靜看見她爸,立即撲了上去,哇哇大哭著告狀。
安建成皺眉道:“這孩子也不小了,怎么總是這么說話,事情分明就不是這樣的。”
他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末了又加了一句:“小滿的錢是我給的。”
安建明道:“大哥,你怎么能給小娃錢?拿著亂花,這一個多禮拜小滿也沒過來吃飯,成天跟新農村那娃混在一起,都學壞了。”
安建成一聽這話,心里也不舒服了,他家姑娘明明很乖,怎么就學壞了?
他家小滿跟靜靜一比,簡直懂事的不得了,反而是靜靜,得好好的管教才行。
于是他說:“你們還是有空好好管管靜靜吧,這孩子說話虛的很,愛嚼口舌。”
安建明愛女心切,聽不得別人說他姑娘半句不好,他很不高興的回道,“什么叫說話虛的很,還愛嚼口舌?她才多大?她才九歲!你把你姑娘管好吧,成天跟個賊娃混在一起,長大還不知道咋樣呢。”
安建成頓時氣的直喘氣,自己好心好意提醒他教育孩子,倒還落不著好了。
安建明老婆李琴忙打岔道:“娃他爸你說什么呢,大伯,屋里坐屋里坐。”
“我就不進去了,我得回去給我姑娘做飯。”安建成說完扭頭就往外走。
李琴追在后面連聲說:“做啥飯呢,你們過來吃吧,讓那小娃也過來。”
安建成擺擺手,頭也沒回的走了。
李琴見挽留無望,喪氣的進了門,順手把大門關上,看見安建明一邊給他姑娘擦眼淚,一邊說他姑娘做的對。
她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安建明的鼻子就罵:“你嘴被驢踢了嗎?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他說我姑娘,我不能頂回去?”安建明梗著脖子道。
“還有你,你們爺倆,一個個的,屁大點兒的事兒都辦不好。”
安靜靜一看她媽把矛頭指向了自己,立即還嘴道:“今天不是你讓我去的嗎?”
“我讓你去叫小滿吃飯,不是讓你去胡說八道的!”
李琴心里氣的要命,今天是月末,以往每個月的今天,安建成都會早早過來給下個月的生活費。
但是今天一天都過去了,也沒見安建成來給錢,她仔細一想才發現,安小滿已經一個多禮拜沒來吃飯了。
她就打發自家姑娘去叫安小滿過來吃飯,這樣她就好開口跟安建成要生活費了。
“我才沒有胡說八道,我說的都是真的!”安靜靜一看連她媽都不相信她,委屈的看向她爸。
安建明立即維護道:“你怎么又說上孩子了?”又轉向自家姑娘,“爸相信你!”
“閉嘴!我看大伯今天那態度,估計以后都不可能給錢了。”
“錢錢錢,你鉆錢眼兒里去了?姑娘受了委屈你都不管!”
“我鉆錢眼里去了?家里的哪一分錢不是掰成八瓣花,你倒是有本事,給我掙錢去呀!”李琴越說越生氣,她怎么就跟了這么個沒出息的男人,“煤礦你不敢去,別的營生你也不會,成天窩在家里,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煤礦里天天出事故,不是打死這個就是打殘那個,你讓我去送死啊?”
“你看你那鱉樣兒,別人長年累月的在井下挖煤都沒事,就你去了是送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