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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就是:我知道這畫很牛逼,可我就是看不懂。
可是面對著陶酥的期待,藺平和覺得,自己也不能一味的沉默。
所以,他決定瞎編。
為了編得比較像樣,他決定用疑問的方式來回答她的問題。
“我能知道,這畫的是馬還是驢嗎?”他一臉嚴肅地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之后,陶酥先是一愣,然后笑意瞬間就從唇角擴散到了眉梢。
她先是小聲的笑,繼而實在是控制不住笑意,捂著肚子笑彎了腰,想蹲在地上繼續放聲大笑,但無奈現在穿著小禮服,于是她只能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攥著藺平和的袖子,憋笑憋得十分吃力。
致力于刷陶酥好感值的藺平和,現在覺得自己有點過于自信。
看她這個樣子,雖然沒有討厭自己,但……她會不會覺得,自己變得和封景一樣,成了一個搞笑角色?
陶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好不容易笑夠了,她再抬起頭,看到的仍舊是那張英俊而嚴肅的面孔。
“噗、”她沒控制住,然后又笑了一聲,但還是告訴了他答案,“其實,這是我的自畫像。”
藺平和:……
搞藝術的人,真的是一群很神奇的生物。
藺平和看著笑得開心的小姑娘,心里只剩下了這一個想法。
而陶酥說完這句話之后,笑得更開心了。從小到大,她周圍的同學幾乎都會畫油畫,哥哥姐姐因為無腦妹控,對于西方油畫流派也頗有了解,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藺平和這樣的人。
他有一種很奇妙的魅力,讓陶酥不自覺地被他吸引。
不過,認識他這段時間以來,陶酥覺得自己已經能掌握一個搬磚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設了。
陶酥想,接下來他再做什么、說什么,自己也不會感到驚訝了吧。
“喂!”
陶酥剛想繼續說些什么,話頭就被一個男聲打斷。
緊接著,她就感覺手腕覆上一絲力道,繼而被人拉開。
好奇地偏過頭,就看到封景正黑著一張帥臉,敵意十足地盯著藺平和。
“你還真敢來啊,”封景揚起下巴,挑釁地看著他,“小樣兒別以為你穿個馬甲我就不認識你了。”(1)
“讓我來看看你,”封景保護性地把陶酥擋在身后,然后繼續挑釁道,“看起來是不錯,穿個阿瑪尼還真把你身上的磚頭味兒洗下去了,但是你為什么要說話呢?都能把妹子的自畫像看成驢,你到底哪里來的自信,出現在我面前?”
藺平和沒說話,只是眼眸深邃地望著他身后的陶酥。
封景大概是覺得,他被自己戳到了痛點無從辯駁,于是態度上就更加傲慢了:“我再警告你,離她遠一點,否則我——”
“小景!”陶酥拽了拽他的袖子,然后說道,“你在說什么啊,藺哥是我請來的客人,你不要這么對他。”
“我拜托你清醒一點好不好!”封景轉過身,握住她的肩膀,開啟“窮搖”模式,“你看看這展廳里,哪個不比他懂藝術?哪個能把你的自畫像看成驢?你是腦子里進了水吧,居然看上這么個家伙!”
“哎呀你不要總是晃我,我要被你晃暈了,”陶酥用力地撥開他的鉗制,然后轉身,擋在藺平和面前,以一種母雞護小雞的態度,對封景說道,“總之我不準你這么說他,我就覺得他好!再說了,你不覺得他說的話都很可愛嗎?”
藺平和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個二十歲的小家伙吵架,再一次找到了聽現場相聲的感覺。
不過,“可愛”這個形容詞,在藺平和的記憶中,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被用到自己身上。
他的個子一直都很高,在身高上就給人很強的距離感,而且脾氣也不是特別好的類型,工作上賞罰分明,無論是下屬還是家人,對他的印象都以嚴肅居多。
但是,比起心情微妙的藺平和,此刻封景則更加抓狂。
“你少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封景指著她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就是看他長得帥!跟你姐一樣一樣的,長得帥說什么都對,我現在必須要拯救你的三觀!”
“我才不是只看臉的那種膚淺的人呢!”陶酥紅著臉反駁。
“放屁!你不光看臉,還看身材,實在是太……太膚淺了!”
徹底被戳穿了心事的陶酥瞬間連耳尖都紅了,封景說得句句在理,她連吵架都吵不過了,于是急得連眼眶都紅了。
怎么辦啊……他會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這么膚淺的女孩子。
陶酥心里急得不行,但卻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來反駁封景。
因為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分散在展廳里欣賞油畫的人群,沒過多久就紛紛圍了上來。因為都是熟人,陶酥就覺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淺灰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水汽,然后她認輸般地垂下了頭。
就在陶酥覺得,不得不接受現在這個局面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我會向你證明,我不是空有外表的人,”藺平和將她拉進懷里,然后安撫性地揉了揉她的發頂,繼而抬起頭,對封景說道,“而你,要向她道歉,你剛剛說的話是錯的。”
人群中的議論聲開始嘈雜了起來,大家似乎對畫展上額外出現的這場好戲,非常感興趣。
油畫在中國本來就很小眾,學習油畫頗有小成的年輕人,大多也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所以互相也都面熟,偶然在畫展上看到藺平和這樣的陌生面孔,自然非常好奇他的身份。
“先說好,我也是學油畫的,”封景挑眉,“意識流繪畫和瞎畫有著本質區別,別想著蒙我。”
“而且這里沒有多余的顏料和畫布……”陶酥靠在他身上,小聲對他說。
藺平和借著身高的優勢,能看到了人群外面的東西,目光鎖定在展廳角落里緩臺上的那架黑色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