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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大步流星在前面走,絲毫不理會跟在后面的小王爺。李涵瀟慢吞吞的往客棧里挪,表情怏怏的,心不在焉的結果就是被門檻絆到,一下子向前撲去。此時,有一青衣人正往外走,懷里抱著不少字畫,眼見李涵瀟就要摔倒了,慌忙騰出一只手去扶。或許是李涵瀟的沖勁兒太大,也可能是這個人的力氣太小,就見李涵瀟一頭撞進人家懷里,兩個人一起跌倒摔了個人仰馬翻,字畫嘩啦啦掉了滿地。
下面有個人肉墊,李涵瀟自然是無恙,掙扎著撐起身子,一抬頭恰好看到一雙明亮的眼睛。
“你沒事吧?”溫潤的聲音傳來,帶著真切的擔心。
“沒事沒事,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也給撞倒了。”李涵瀟手忙腳亂的拾起地上的字畫。
“沒關系的,你沒摔著就好。”那人也低頭撿起畫來,兩人同時伸手去撿一幅畫,不經意間指尖相觸,俱是一愣。那人尷尬的收回手,清秀的臉微微泛紅。
李涵瀟被他害羞的表現逗笑了,心想這小書生可真有趣,隨意打開一幅畫,頓時就驚艷了。畫中山峰險峻厚重,山間薄霧浩如煙海,蒼松挺拔,雄渾滂沱之氣躍然紙上,俊秀的題字下方有一枚印章——玉書。
“這是你畫的?你叫玉書?”李涵瀟問道。
“嗯,見笑了,小生洛銘,字玉書。”洛銘靦腆道。
李涵瀟對字畫頗為喜愛,因此與這位名叫洛銘的書生算是一見如故,兩人坐在一起相談甚歡,于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幕,李涵瀟撇下唐風三人不管,自顧自與洛銘聊天。聊到開心處,李涵瀟眼睛發亮,興奮得手舞足蹈,而洛銘就那么一直看著他,面帶微笑。直到紅日西斜,洛銘起身告辭,謝炎才松了口氣,整整一個時辰啊,小王爺連看都不曾看教主一眼,唐大教主的臉色差到不行。李涵瀟依依不舍的與其道別,得知李涵瀟是初次來清溪郡,洛銘熱情得邀請他明日一同游湖,李涵瀟當然是欣然同意。
送走洛銘,李涵瀟回身,就見唐風面色不愉:“小王爺好興致,不過本座可沒時間陪你在此游玩!”
李涵瀟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愣是眨巴著眼睛,道:“唐唐要是有事,可以先行。”
“你!”唐風氣結,轉身就上樓了,自己就是太閑了,居然答應陪他這么胡鬧。
“唐唐怎么了?”李涵瀟不解地問謝炎。
“唉”謝炎嘆氣,看向李涵瀟的目光多了幾份探究。
回到客房的唐風真有拍死自己的沖動,自己剛才那樣子實在是太丟臉了,他唐教主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的,這么的,娘們兒?看到李涵瀟跟別人有說有笑,心里怎么就那么不舒服,這叫什么?吃醋?嫉妒?啊呸!想我圣教勢力如日中天,本座武功蓋世,放眼天下誰不敬畏,一區區皇族紈绔子弟又算得了什么?本座就是太慣著他了,才會讓他蹬鼻子上臉不把本座放在眼里,那個什么洛銘實在是礙眼,竟敢覬覦我唐風的東西,活膩了吧!
唐風內心的波瀾暫且不表,且說已經被人定為所有物的李涵瀟正觀賞著洛銘送他的,邊漫不經心的聽著易云的稟報。
“太守府目前并無動靜,宋濂此人在任三年無功無過,似乎低調得很,”易云道:“還有那個洛銘,他是宋濂的外甥,父母早亡,宋濂便把他接到身邊撫養。”
“哦?還有什么?”聽到易云提起洛銘,李涵瀟抬了抬眼皮問道。
“也無甚可疑之處,洛銘醉心字畫,一心只讀圣賢書,性子溫和有禮,宋濂也不怎么管他,就是當個閑人養著。”易云答道。
“呵,人畜無害的書呆子么?”李涵瀟冷哼,忽然想起唐風憤恨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主子?”易云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