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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怕比較,在一眾勛貴繼承人里頭,方之銘的日子絕對算好過的,嫡親的弟弟不跟他爭,庶弟在府里頭連存在感都沒多少,想爭都沒法爭,方道如更是早早的給他請立了世子,但有這么個光宗耀祖的親弟弟在,特別是對方小時候過得比他差多了,到底是心難平,對現在的生活不甚滿意。
同樣心難平的就是幾位駙馬了,滿月酒的陣仗他們不在意,但皇上封一個剛剛出生的‘奶娃娃’,他們就沒法不在意了,誰還沒有個嫡長女,憑什么最小的封了郡主,剩下的就得干看著。
當然,誰也沒本事去找皇上說理,甚至在外面的場合都不敢把心里的不滿表露出來,誰讓這事兒的源頭是皇上呢。
方之平才不管這些呢,也沒功夫去猜測他們的想法,這么好的日子就合該高興些才是。
出月子第一天就被自己給丑哭的靖嘉,是給自己鼓了半天的勁兒,才有勇氣出來主持女兒滿月酒的,肥嘟嘟已經長出雙下巴的臉,她孕期的時候就已經看習慣了,也知道一時半會兒很難減,因為有心理準備在,倒是沒有為此難過。
但肚子是怎么回事兒,明明她都把女兒生出來,怎么肚子還跟懷了一個一樣,夏天又不能多穿衣服,想遮都沒法遮,挺著個大肚子出去,不是讓人看笑話嘛,金嬤嬤都已經給她按摩了十幾天了,怎么效果也不明顯。
女兒滿月酒上,靖嘉硬生生板了大半天的臉,一副‘別惹我’的模樣,生怕別人上前問及自己的肚子,不過肚子是沒有人問,但靖嘉的兇悍之名算是徹底在京城貴婦圈里頭傳開了,與此同時,傳開的還有方之平的懼妻之名。
不過,這些已經傳出去的名聲,方之平和靖嘉就不關心了,畢竟它們雖然不好聽但也沒什么妨礙,甚至免去了一些麻煩。
靖嘉現在的日常就是養孩子、減肥,方之平則是當差、養孩子、陪孩子娘減肥。
金嬤嬤的按摩手法,加上太醫的減肥藥膳,再加上方之平的拳法,靖嘉第一個月就瘦了十五斤,半年以后,又成了美美美的苗條女子。
陪練的方之平也成功把自己的六塊腹肌練的更明顯了,當然‘懼妻’之名也算是被眾人坐實了,感覺以前對他羨慕的同僚,如今都變成的同情。
并沒覺得自己哪里值得同情的方之平,早在多年前就預料到了,論在古代當一個‘好男人’有多難,像他這樣一心一意待妻子,陪妻子四處游玩、鍛煉減肥的直接不被認可。
不過方之平還真不稀罕這認可,在京城被大家廣泛認可的一位‘好男人’他也認識,禮部左侍郎白黎軒,如今應該是四十歲左右,原配妻子跟是他的青梅竹馬,岳父當了大半輩子的七品官,始終往上升不了,三十歲的時候喪妻,悼念亡妻的詩文寫了好幾本,但幾乎是亡妻的孝期的剛過,就立馬娶了他高中那年座師的女兒。
而且就算原配妻子還活著的時候,對方也有妾室和庶出的子女,但因著那幾本詩集,居然硬生生成了眾人心中的‘好男人’。
方之平實在是不敢茍同這種世俗認知下的好男人,還好他現在是懼妻如虎的‘壞榜樣’,當然等長樂以后長大了,他也得挑出來一個‘壞榜樣’才能放心。
不過,如今她還只是一個連爹娘都不會喊的奶娃娃,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不過幾乎是每一天都有新的變化,方之平最愛做的事兒就是抱著她在花園里來回走,常常樂得的她咧著嘴巴笑,露出無齒的牙床來。
方之平特意把長樂這模樣給畫出來,留作紀念,以后怕是就見不著了,前天又哭又鬧,還不吃東西,讓太醫看過了才知道小家伙現在就要開始長牙了,牙齦癢不舒服才會各種鬧騰。
不過這也沒什么好法子,正常的生長現象不能用藥了抑制,只能用磨牙棒來稍微緩解。
自從有了小家伙以后,方之平覺得自己都能改行去當郎中了,平時自己看醫書不說,現在都能跟太醫探討上幾刻鐘了。
第107章
似乎是一晃眼的時間,一年就過去了, 長樂馬上要一周歲了, 小奶牙都長出十二顆了, 在方之平的堅持下也開始慢慢給她喂鋪食,果汁、菜汁、果泥、菜泥、雞蛋羹,反正是盡可能讓種類更全面些。
當然母乳還是要喝的,之前長樂八個月的時候, 方之平便提出要斷奶來,結果沒一個人同意,娘親和妻子輪番找他談話, 又是講道理, 又是威脅, 就差沒跟他掉眼淚了。
方之平妥協了,再不妥協, 這娘倆絕對能給他哭出來。
喝就喝, 反正也沒什么壞處。
“爹,爹。”方之平一進門,長樂便一邊往門口爬一邊喊道,這間屋子是專門給她收拾出來玩的,地上鋪了兩層毯子, 桌椅也都是用布和棉做成的, 不像實木一樣那么硬,不小心會把人磕傷,除了長樂以外, 別人進來都得換上干凈的鞋,免得把毯子踩臟。
自從有了孩子以后,方之平回府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書房把常服換上,然后洗手、洗臉,把自己收拾干凈了才去靖嘉和長樂的院子,生怕把外面的病菌帶進來。
方之平一把將小家伙高高抱起來,“想爹爹了嗎?”
長樂現在只會喊爹和娘,其他的字兒就不行了,懵懵懂懂的抱著爹的脖子樂,奶聲奶氣的喚爹,小模樣可愛到不行。
不過再是喜歡自己的女兒,方之平也沒抱太久,小孩子的體溫本就感覺要比成人高,加上在懷里也不老實,所以夏天看孩子也是件受罪的事兒,更何況今年夏天還特別的熱。
兩輩子了,這是方之平記憶中自己頭一次被捂出痱子來,當然不是抱孩子抱的,小孩子雖然不敢給她多少冰,但衣服是上好的絲綢做的,房間四周都放了水來降溫,只要她不哭不鬧,房間里的溫度完全是可以適應的。
真正讓方之平遭罪的還是官衙,建業帝奉行節儉,朝廷上下自然也節儉成風,大熱天里,官衙連冰盆兒都沒有,辦差的地方不大,而且還不怎么通透,官員們都一絲不茍的穿著官袍,腳踩著靴子,不捂出毛病來才怪了呢。
方之平后背就長了一片痱子,癢人的很。
靖嘉這段時間忙前忙后,又是準備中藥浴,又是給方之平擦松花粉,連消暑的午膳都讓人給送到官衙去,一點兒都不怕別人說閑言碎語。
方之平心里受用,今年夏天被熱慘的可不止他一個人,但被這么貼心照顧的卻是獨一份兒,別的部門不知道,但戶部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可是吃了一夏天的食堂。
正哄著孩子玩兒呢,靖嘉就進來了,嫩黃色的夏衫,不施粉黛卻又白皙光滑的臉,頭上簡簡單單的插了一個銀葉妝的簪子,很是清新自然,一點兒都不像生了孩子的婦人,還跟沒出閣一樣。
“天這么熱,過幾日的抓周宴就不要大辦了?”靖嘉有些心煩氣躁的道,這天氣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個多月沒下雨不說,連陰天都很少見,出去走一圈就是一身的汗,實在沒心情辦宴會。
方之平沒意見,“行,也別讓孩子遭那份罪了。”
跟洗三禮和滿月酒不一樣,孩子不能抱出來轉一圈就帶回去,放在桌子上抓周是必要的流程,不管是大辦小辦,都必須會有,但人一多起哄的就多,這個抱一抱那個哄一哄,天這么熱,孩子可不就遭罪了嘛。
“還好我是去年生的長樂,若是換成今年,都不敢想,也不知道表嫂要怎么熬過去。”去年這時候坐月子就跟要了半條命一樣,若是換成今年,能不能忍下去還真不好說。
“你就別操心了,總歸是有法子的。”方之平安撫道,杜氏上個月生下一子,也就是魏楚的第七個兒子,比建業帝都厲害,人家當皇上的,有三宮六院,也才六個兒子。
說起來杜氏年齡也不小了,得三十歲左右了,之前就已經有了一兒一女,何苦這個年齡了,再生一個,更何況魏楚又不差兒子,不過這就是人家的家事了,方之平是不會瞎操心的。
靖嘉倒是也不糾結杜氏坐月子的事兒,反而眼睛亮晶晶的道,“咱們是不是也該要一個了?”長平馬上就滿一歲了,是時候給她添個弟弟了。
“再等兩年,你好好養養,這事兒不急。”方之平道,這才一年,身體肯定還沒完全恢復好。
再者,沒生長樂之前,他還想著如果靖嘉第二胎生的不是男孩的話,他們就再要一個。
但是看了靖嘉生孩子的過程以后,方之平是真沒辦法硬起心腸來,非要靖嘉生出個兒子才行。
如果是在現代的話,不要長樂一個孩子就夠了,但是如今只要長樂一個的話,她一個人難免孤獨,而且壓力也大,所以二胎方之平是沒打算放棄的,但不管下一胎是男是女,此生他和靖嘉就只要這兩個孩子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只要兩個孩子,那就不如等靖嘉兩三年把身體完全養好了,再準備要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