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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照規矩,方之平和靖嘉應該分別去太和宮和慈寧宮拜見皇上和太后的,但二人憐惜妹妹/女兒,畢竟大婚當日不好讓靖嘉一人坐轎輦,駙馬和儐相門都步行,但不論靖嘉那一身的行頭著實是重,讓靖嘉戴著幾十斤的東西滿皇宮的行走,他們怎么忍心,索性皇帝帶著男賓也來了慈寧宮這邊,當然男女還是分開的,一個主殿,一個偏殿。
吉時至,方之平和靖嘉,分別向皇上、太后和皇后行禮,然后靖嘉在命婦引導下升輿出宮,赴長公主府。公主乘輿由校尉抬行。方之平和男儐相打馬走在最前面,其后則是長公主的儀仗開道,然后是靖嘉的輿車,再往后是送親夫人、命婦、女儐相等乘輿隨行;最后是護送的騎馬軍校。送親隊伍可以說是浩浩蕩蕩,引來百姓圍觀。
到了公主府以后,方道如和方之銘在外廳招待男賓,宋氏和小崔氏在中堂招待女賓,至于新郎和新娘則被送到新房,行合巹禮。
不過在行合巹禮之前,方之平需要先用喜秤將鳳冠上面細碎的珠簾挑起來,也就是所謂的‘掀蓋頭’。
方之平做這些儀式的時候還是很慎重的,這些相對繁瑣的禮節給他一種婚姻的神圣感,當他做這些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也跟小新娘更近了些,他們以后就是夫妻了,心被落到實處。
鳳冠下女子的臉白皙的像剛剛剝了皮的雞蛋,紅唇卻嬌艷如同盛開的牡丹,雙眼故作淡定的瞧著的他。
鬼使神差,方之平當著伺候的宮人的面,飛快的啄了一下那花瓣一樣嬌嫩的唇。
靖嘉,靖嘉的耳垂都紅了,這個不害臊的登徒子!
第56章
周圍伺候的宮人先是一驚,爾后便強裝淡定, 仿佛什么都沒看到。
兩個當事人也強行當這些人不存在, 一個含羞帶怯的瞪眼, 一個偷吃了蜜一樣的傻樂,總歸是讓人沒眼看。
宮人已經把放著酒壺和杯盞的托盤端過來了,精致小巧的杯盞也就是能裝一兩酒, 還是這種只有十幾度的糧食酒,所以即便是沒吃東西, 也不怕喝一杯會傷胃。
方之平慢條斯理的挽起一只衣袖, 露出骨感白皙的手腕,修長的手放在青瓷的酒壺上, 愈發顯得精致, 潺潺的酒細線一樣的流入杯盞。
靖嘉視線隨著方之平的手在動,不知道是不是對方存心誘引, 她似乎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僅僅是倒杯酒而已。
跟后世的交杯酒不同,這時候新郎新娘合巹酒并不需要手臂相交, 而是各喝各的, 喝一半之后再彼此交換。
方之平卻不是個老實的, 喝合巹酒的時候,面對面坐在靖嘉身旁,一手端著杯子, 一手窩著新娘子的手, 仰頭喝酒的時候, 靖嘉都能看到他聳動的喉結。
合巹酒自然用不著細品,半杯的話兩口也就下去了,兩個人的雙手的沒空著,方之平也沒松開彼此交握的手,就著靖嘉的手將她那半杯酒喝進肚子里,然后如法炮制將自己端著的酒喂給靖嘉。
靖嘉內心再強大,也有點適應不了現在的節奏,要知道成婚以前他們連手都沒牽過,方之平對她絕對的是發乎情止乎禮,新婚夜突然變得這么‘流氓’,實在讓人有點懵。
方之平沒意識到自己從‘純情少年’到‘老司機’的人設變化給靖嘉帶了多么大的‘沖擊’,他還得出去招待前廳的賓客,不能在新房久待。
“我先去前邊了,你把妝卸了,讓廚房先上點東西吃,不用先等我了,散場還得一兩個時辰呢,別餓到肚子?!狈街讲环判牡膰诟赖馈?
靖嘉雖然感動,但還是覺得有點好笑,她本來就是這么打算的,難不成他以為自己會等著他回來再卸妝、吃東西!這鳳冠壓的脖子都疼,他一出門,自己肯定立馬就讓人拿下來。
不過這關心她收到了,若不是在意,人家也不會注意到這些事兒,“我知道了,你待會兒吃點東西再喝酒。”空腹喝酒傷胃,而且大婚時灌新郎酒幾乎是成例。
這是在關心自己,方之平收到了,美滋滋的道:“放心,等我回來!”
幾乎是剛剛聽不到方之平腳步聲的時候,靖嘉就立馬吩咐道:“先把鳳冠拿下來,然后伺候本宮卸妝,讓廚房的人送膳食進來?!边@東西可真重!還好一輩子只成一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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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里人聲鼎沸,京城都知道靖嘉長公主受寵,所以她大婚,來賀喜的人自然不會少,包括諸位皇子、王爺,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來了,像是內閣的幾位老大臣只派人送了禮過來,到了他們那個位置,就不適合跟皇室的人關系過密了,再者就是既和兩家沒關系又品階不夠的人也不會過來,不過饒是這樣,公主府的前廳和中堂也也滿了。
方道如和方之銘雖然是男方家里的代表,但很多客人以他們的身份嗎是不足以接待,需要靠魏楚出面,他的身份足夠又是方之平的儐相,完全有出面招呼客人的資格。
方之平來前廳之前,很是聽話的先吃半荷包的牛肉干,有這東西墊底,也不怕他們待會兒灌酒了。
“之平,來來來,就等你這個新郎官了。”魏楚拉著方之平往前邊幾桌上走,這幾桌坐的都是皇親國戚,有的雖然沒什么權利,但輩分在那里放著呢,有時候說話比誰都管用,這些人都是慢待不得的。
方之平順從的走過去,知道好友這是在幫他,不然這里面的讓人他都不一定能認全。
“這是皇叔,怡王殿下。”
“這是承恩公府的世子?!?
“這是大駙馬?!?
……
因為皇上對方之平的態度在那里放著呢,再加上有魏楚引薦,所以并沒有人為難他,也就是多被灌了幾杯酒。
雖然這酒的度數不高,但等方之平把這一圈的人都敬過來的時候,差不多也就快到自己的量了,眼看好幾個好熱鬧的人又端著酒杯過來了,方之平拿起托盤上的酒壺搖搖晃晃的過去要跟人家喝酒。
得,一看這位主兒都醉成這樣了,哪還敢灌他啊,一個把酒壺拿走的,一個使人來扶方之平的,還有一個開口勸他少喝點的。
酒吃的差不多了,新郎官又醉了,大家也不多留,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家。
方之平是被魏楚和方之銘扶著到新房門口的,敲開門把他交給侍女之后,招呼也沒打一個便急匆匆的走了,前者是怕表妹怪罪,后者是身為大伯哥不好意思這會兒見弟妹。
方之平一進新房,走路也不搖晃了,說話也利索了,除了滿身的酒氣和臉上的紅暈以外,丁點都瞧不出來是喝醉的。
靖嘉不光卸完妝、用完膳了,還趁這段時間洗了澡換了衣,因為是新婚,所以連寢衣、襪子都是一水的品紅色,頭發還插著一只紅石榴的簪子,映襯著白潔的肌膚。
原本裝醉的方之平覺得自個兒可能真的醉了,不然怎么心里酥酥麻麻的,連帶著腦子都不太清楚了。
可能是因為新房設在長公主府的緣故,也可能是性格使然,反正靖嘉這會兒表現的很是自在,先是打發了宮人去廚房拿醒酒湯,又跟方之平抱怨道:“怎么喝了這么多!”
瞧著清爽干凈的靖嘉,方之平覺得自個兒渾身都是臭的,也不往人家那邊湊了,“我先去洗個澡。”公主府里面大半的人他還是能使喚的,但應該不包括公主的身邊的這幾個宮人,畢竟那是近侍,所以他也可不想被打臉,使喚人使喚不動那才尷尬呢,所以在臥房里要辦什么事兒,他還是直接告訴公主為好,可以讓她直接安排。
“去安排?!本讣螌ι磉叺囊粋€大宮女吩咐道,駙馬沐浴自然是跟她在一間耳房里,不過也就僅此而已,其它都是不一樣的,特別是伺候的人。
“常使喚的人帶過來了嗎,本宮派人去叫過去,伺候你去沐浴。”靖嘉笑瞇瞇的道,一想到對方有幾個貼身的丫鬟,雖然沒提作通房,但是整日伺候梳洗、甚至沐浴,她就覺得煩悶。
‘本宮’都出來了,方之平哪能沒察覺的小媳婦的情緒變化,仔細一品她的話就知道原因在哪了,方之平心里一樂,會吃醋就說明在意,不過誤會還是解釋清楚的。
“男人沐浴沒那么麻煩,我從五歲起就一直是自己洗,用不著旁人伺候。”方之平放慢了語速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