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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素枝又罵了春曉幾句，卻也得承認她說的對。

張素枝心里怪季賀宸出現的太晚，如果早出現一些日子，出現在她朝春鳴要那塊地之前，情況就不一樣了。要是季賀宸敢這么對她，春鳴怎么都得幫她找回些臉面來啊。

春曉一見張素枝蔫了，又貼回到她身邊，小聲地勸著她，說讓她再和春鳴把關系緩和回來，怎么說她都是媽，只是偏心幾回，春鳴還真能記恨一輩子？只要緩和了關系，季賀宸看在春鳴的面子上也不會一直這樣不給她們面子。

張素枝心里再憋屈，聽到春曉一個勁地說要是和季賀宸把關系搞好了對她和春覺春聲有多少好處，她也聽進去了。

春天賜聽到春曉和他說的這些事，倒是沒有太多靠著季賀宸得什么好處的想法，尤其是妻子女兒都被這么直晃晃的打臉了，他可不會湊上去也把臉給人打。除了羞愧，他更多的是替春鳴高興，有了一個這么了不得的舅子幫忙，春鳴以后就算不能因為舅子的幫助過的更好，至少能輕松些吧？抱抱和背背多了靠山，就能減少他不少的壓力啊。這么一想，他就又開始勸說張素枝和春曉少打季賀宸的主意。

張素枝瞪了一眼春天賜，想這個死老頭子，看著春鳴過著好了，怎么就不想想另外三個兒女呢？他要是知道春鳴不是他的兒子，白白養活了他這些年，肯定也和自己一樣的想法。可惜她不敢吐露實情，她怕被春天賜揍呢！畢竟當初大兒子的死可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欺騙才讓他白白養活了春鳴這些年。

可能是日有所思吧，張素枝晚上做了夢，夢到了她那死去的大兒子，那個孩子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那么可愛，年輕的她抱著孩子歡喜地親著他的臉，突然，孩子的臉變了，變得青白，一雙大眼睛依然大大的睜著，卻是死不瞑目的樣子。張素枝嚇得慘叫一聲醒過來。

春天賜立刻把床頭燈打開，見妻子一頭的冷汗，坐在那里臉色驚怕得好像見了鬼似的，問她是不是做噩夢了。

張素枝不敢說什么，把放在床頭的涼白開一口氣喝干了，然后讓春天賜關燈，用被子把頭蒙上了。

黑暗中，春天賜同樣睡不著，他想孩子媽這是怎么了？其實在張素枝沒醒之前，春天賜就已經有些迷迷糊糊地醒了，張素枝醒的時候大聲喊了一句話，叫著“寶啊，你別怪媽，媽不是故意的”。

寶，這個字有多少年春天賜沒有聽過了呢？有二十多年了。當年春鳴就被張素枝叫成“寶”，只是后來孩子大了，又有了春聲，張素枝就不這么叫了。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在夢中，春鳴還是她的“寶”啊，春天賜微微笑了一下，但是轉瞬那笑容就消失了，又有些困惑地想張素枝到底做了什么事，讓她做夢都嚇成這樣，還說她不是故意的，讓春鳴別怪她呢？

春天賜想到大兒子這些年受得委屈就覺得對不住他，再想到張素枝剛才說的夢話，怎么都覺得這里面有事。他搖了搖張素枝，問她到底做了什么事，能把自己嚇得都做噩夢了。他可不覺得張素枝會因為做了那些偏心眼兒的事就做噩夢，一定還有別的他不知道的事。他太了解他的妻子了。

張素枝膽顫心驚，想自己怎么就說夢話了？還好沒有再說出什么來，否則真是睡夢中就大禍臨頭啦！

張素枝也了解自己家老伴兒，他既然這么問了，自己就得好好的應對他，否則更容易讓他生疑。他既然說了自己偏心之下做的那些事不會讓她這么理虧得做噩夢，那么就不能拿這些事當借口了。

“我就是覺得春鳴有了這么一個看上去大富大貴的舅子，想著讓咱家另外三個閨女兒子沾些光，我得讓春鳴原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