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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醒醒。”
程安俞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穆歌后又傲嬌的把身體翻過去,背對著穆歌接著睡。
穆歌在他身后哭笑不得,只好整個人貼上去,捏捏他的耳朵,戳戳他的臉。
“怎么了啊?好好的又不高興了?”
程安俞聽到這話直接從床上坐起來,開始控訴穆歌的罪行:“你現(xiàn)在是只有兒子沒有老公了是吧,眼里心里全是兒子也就罷了,連我跟兒子玩的權(quán)利都一并剝削了!哼!”
聽完程安俞的話,穆歌直接笑得從趴在了床上,這還是頭一次,他跟兒子吃醋。
“好啦好啦,我肯定好好補償你好不好?”穆歌笑了半天也沒見程安俞有反應(yīng),抬起頭來一看,他又翻過身背對著不理她,弄得穆歌又想笑!好半天才忍住笑意,去搖搖程安俞的胳膊,“好了,跟你說正經(jīng)事,明天……要不要回去?”
☆、第61章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有多少人因為這句話潛在的道德感而把自己逼入死穴。
程安俞又何嘗不是。
更何況,這個所謂的伯仁,還是他的父母。這已經(jīng)不簡簡單單的只停留在道德高度,更多的,是他失去的、再也無法得到的愛。
父愛。
他曾一度認(rèn)為,自己真的不是程家人,所以,他得不到父親的愛,他理解。可現(xiàn)實往往就是如此,他都分不清現(xiàn)實是先給了他一巴掌再給顆棗還是一直都未讓他嘗到甜頭。
這一切的根源,通通都指向了一個人,也是這個人,差點讓他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本來,他失去的已經(jīng)夠多夠多的了,已然到了破罐子破摔沒什么可再失去的地步了。然而,這時候,棗來了,在穆歌堅持不懈下,他似乎又重新看見了曙光,他僅剩的在意的妻兒,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還有什么比失去的又重新回來更讓人知足?就像一個裂了縫的水杯,所有的水一點點流盡,杯子即將成為垃圾。而有人在最后關(guān)頭把那條縫粘上,雖然還是會有水漏走,但最起碼還能裝點水,也不至于成為一個沒用的東西。
所以,人不能貪心。
但心上終究會留下一道疤,就好像膠水糊上的杯子縫,坑坑洼洼,難看又弄不掉。
“安俞,程安俞,你想什么呢?你……如果不想去我也不勉強。”穆歌見程安俞久久沒有說話,輕輕的搖了搖他。
程安俞回神,反手握住穆歌的手,把身子轉(zhuǎn)了過來,“你想讓我去嗎?”
穆歌微微有些愣神,程安俞的話顯然不是字面意思,她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卻突然被她一個翻身壓在了身下。
“想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