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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無動于衷,三兩下把自己面前的喝空了。
蘇暮星咬咬牙,一口干了,她放下碗,重新問:“吃什么?”
許清然抽了張紙,越過桌子伸過去幫蘇暮星擦了下嘴角,“我今天可能要回趟家。”擦完他收回手,繼續說:“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嗎?”
蘇暮星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許清然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看你喜歡,你愿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過去。”
蘇暮星一只手支著腮幫子,幽幽地說:“不了吧。”
許清然眸光一動,想了想,又說:“你見過我媽,我媽很喜歡你。”
蘇暮星用指腹點著臉頰,一語道破:“許醫生,你很想讓我跟你回去?”
許清然挪開眼,視線向下落在自己指尖,口是心非地吐出兩個字:“沒有。”
蘇暮星順桿子往上爬,“那我就不去了。”
許清然:“......”
他推開椅子起來。
蘇暮星坐著喊他:“許醫生,我家鑰匙你還我。”
許清然身形一晃,大腿撞上桌角,氣的,他垂眸看她,不可置信地問:“你不是給我了嗎?”
蘇暮星抬頭看著他,“我早上出門忘了帶鑰匙。”
許清然視線定了會,“早上出門?”
蘇暮星“嗯”了聲,神色未變。
許清然沒拆穿,視線挪開,“我去給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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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星裹著許清然的長款羽絨服下車的時候,另一邊蘇默也剛好下車,他把車頂的警燈拿下來扔在座椅上,帶上車門朝蘇暮星走過來。
兩人往小區里走,蘇默向后看了眼剛剛開走的車,笑著問:“男朋友?”
蘇暮星側眸瞟了他一眼,“很明顯?”
蘇默輕哧了聲,有些嫌棄地掃了蘇暮星兩眼,嘖嘖了聲:“你穿成這個樣子,還不明顯?”
蘇暮星攏了攏衣襟,沒半點不好意思。
蘇默兩手抄在皮衣兜里,“你上次說的那個?”
蘇暮星抿著唇笑,算是默認。
蘇默低低笑,拿肩膀撞了下身邊的蘇暮星,“不錯,有兩下子。”
回到家,蘇暮星先回臥室換了身衣服,從臥室出來,蘇默半個身子陷在沙發里,頭往后一昂靠在在沙發背上合著眼休息。
她走去廚房,倒了兩杯水,折回在他對面坐下,開口問:“今天不用查案?”
蘇默閉著眼,回她:“休息半天。”
蘇暮星把水杯推過去,自己端起水杯抿了口,“你找我有事吧。”她說的肯定句。
蘇默悶笑了聲,緩緩睜開眼,“眼夠毒。”
蘇暮星放下水杯,兩手抵上沙發邊緣,語氣輕巧,“我可是合法公民,老實本分。”
蘇默目光對上蘇暮星的眼,靜靜看了會,半響,他說:“案子遇到瓶頸,季巖讓我問你愿不愿意再進行一次心理暗示,也許能想起什么,畢竟你當時在場,或許會有什么信息,是我們忽略的。”
心里暗示,就是進入你的潛意識,跟催眠差不多。
蘇暮星把臉側的幾縷碎發別的耳后,語調很輕,“當年你們警察不是問過嗎?”
蘇默說:“是問過,但也沒什么收獲。”他停了一下,又說:“這么多年了,你都沒有想起什么?”
身為哥哥,他希望蘇暮星什么都忘了。
作為警察,他又不得已提這么個要求。
蘇暮星視線先后瞟,落在墻上掛的一副油畫上,顏色有些淡了,畫面里是旭日東升的早晨,黃沙漫漫,一棵枯死的樹干上圈著繩索,而繩索卻沒有拴在幾步外的駱駝身上,脫了枷鎖的駱駝也沒走。
沙漠的游牧民族,一到晚上就會把駱駝這么拴起來,一到早上就會解開韁繩,即便如此,駱駝也不會逃走,因為它會記得被拴在樹上的晚上,無論是白天或黑夜都被有形無形的繩索羈絆著無法自由行動的駱駝。(注)
蘇暮星不自覺地唇邊抿起,這是當時她接受心理治療時在心理醫生那里看到的一幅畫,她到現在還記得,那個年輕的心理醫生跟她說的話:過去的傷痛,心靈的創傷,會拴住現在的我們。
蘇默盯著她看了會,終究不忍:“不用勉強,你如果不愿意的話...”
蘇暮星倒也直接:“哥,我不愿意。”她視線收回,從沙發上起身,往廚房走。
蘇默也站了起來,他拿過沙發背上的外套穿上,“也好,那我先回警局。”
這事沒法勉強,季陽讓他出面,已經是下下策。
蘇暮星側眸看他,“不留下來吃中飯?”
蘇默往玄關走,擺手:“去局里吃。”
蘇暮星看著蘇默換鞋,“哥,你不要太有壓力。”
蘇默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她,“小暮,我還是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