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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然循聲望去,視線落在幾節臺階下,禮貌地喊了一聲:“老師。”
周進有些驚訝,大清早爬個樓梯還能瞧見這么香艷的一幕,一開始他以為是病人家屬,可這仔細一瞧,他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這人居然是自己學生,還是那個不知打了多少年光棍的得意門生,成天板著一張臉的悶葫蘆,剛剛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大早上活見鬼了。
周進還有些恍惚,可畢竟一大把年紀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他很快鎮定下來,“你今天不是休息嗎?”
許清然簡單解釋了一句:“有個朋友生病了,過來一趟。”
周進點點頭,隨后視線向后落在蘇暮星身上幾番打量,“這位是?”
許清然側眸看向一邊蘇暮星,規規矩矩站著,八顆牙的標準笑容,外人眼里永遠一副正經的樣子,他微微失笑后朝她走近一步,伸手拉過姑娘的手,轉頭對周進說:“老師,我女朋友。”
周進把咯吱窩下的公文包夾緊了些,老許家的兒子談戀愛了,搞得他比自己嫁女兒還激動,“清然,老師好激動啊!”
“......”
“......”
周進眼睛發亮,“趕緊給你媽說,前兩天你媽還跟你師母說要去廟里給你求姻緣呢,真是菩薩保佑啊大吉大利啊。”他視線從蘇暮星身上挪回,對著許清然揮手:“不上班就別往醫院跑,趕緊帶回家,你要是請假,我也給你批!”
說完他又緊了緊手里的公文包,掉了個頭,一邊爬樓梯一邊碎碎念:“鐵樹開花鐵樹開花啊。”
蘇暮星捏了捏許清然手背,等人的腳步走遠了,她好奇道:“許醫生的老師?”
許清然拉著蘇暮星下樓梯,邊走邊說:“胸外科的主任,也是我的博導,跟我爸是好朋友。”
蘇暮星點著腦袋,半靠在許清然肩膀上,聲音有點倦意:“許醫生,我有點困了。”這句是實話,昨天是躺在休息椅上睡的,今天又是一大早醒的。
許清然想了想,溫聲道:“送你回家。”
蘇暮星直接說:“我想去你家。”
許清然無奈地說:“我媽估計很快就會殺去我家了。”以周進的傳播速度,估計他們現在那個中老年交流群已經炸了。
蘇暮星笑著說:“挺好的啊,我喜歡徐阿姨。”
許清然撩起眼皮看了眼身側的人,十分認真地說:“我媽也許會讓你直接回家拿戶口本。”
蘇暮星癟癟嘴,“阿姨怎么比我還急啊。”
許清然覺得蘇暮星難得正經了一次,他剛想伸手揉揉姑娘腦袋,就聽見她慢悠悠地補了句:“適不適合還是要床上說了算的。”
許清然的手頓在半空:“......”一時有點下不去手。
蘇暮星忽然想起什么,她腳步停下,長睫揚起:“許醫生還是去你家吧,我有東西落了。”
許清然想了一下,“你記錯了?”快一個禮拜了,他好幾次收拾屋子,并沒有多出什么。
蘇暮星舌尖舔了一下唇邊,試圖不經意地說:“我的睡衣啊...你忘啦。”
“......”許清然怔了會,方才反應過來,他有點不自然地收回視線:“我扔掉了。”
蘇暮星把許清然撇開的腦袋掰過來正對著自己,十分通情達理:“沒事,我淘寶再買好啦。”
“......”
“你有什么喜歡的顏色嗎?”
“......”
“款式呢?對款式有什么要求嗎?”
“......”
蘇暮星得寸進尺,捧著男人臉頰的手惡作劇般的揉了兩把,“你別不說話啊...難不成護士play?”
“......”姑娘皮,整天開著托馬斯小火車在他面前溜達。
許清然視線定在蘇暮星臉上幾秒,帶著幾分考究的味道,嘴角漸漸勾起一抹不懷好意地笑,最后輕輕吐出一句:“你最好別慫。”
明明一句輕巧的話,蘇暮星硬是聽出了幾分危險氣息,她背后騰起一股寒氣,雙手立馬松開,安安分分的揣回兜里,生硬地說:“許醫生你多大了啊?”
她也不等許清然回復,自問自答:“奔四了吧。”
許清然糾正:“......三十出頭。”
蘇暮星嘖嘖兩聲:“好老啊。”聽說老男人都很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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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許清然送蘇暮星回家,蘇暮星又哄又騙的把許清然帶回家了。
可這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勁了。
她家廚房冒濃煙,嚇得她一個激靈,鞋子也來不及脫就往廚房里沖進去,廚房里的畫面更驚悚,何嘉木揮著鍋鏟,臉上全是黑灰,流離臺上一堆鍋碗瓢盆。
老小區,用的煤氣灶,也沒安什么煙霧報警系統。
蘇暮星趕緊沖過去關了煤氣,“我說姑奶奶,你是要把我家給點了?”
何嘉木已經嗆的說不出話來,鍋鏟往桌上一扔,掉頭往客廳沖,蘇暮星也緊跟著從里頭出來。
許清然開了客廳的窗戶通風,朝蘇暮星走過去,“沒事吧?”
蘇暮星看見許清然光著腳站在地板上,小跑著走出玄關,從鞋柜里翻出一雙男士拖鞋給他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