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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萍重新戴好老花鏡，藹聲道：“現在沒事了嗎？”

蘇暮星手指摸著被角，眼神放空著，“沒事倒是沒事了，就是多了個說反話的毛病，我剛剛才發現。”

張萍思維跟不上：“？？？”

蘇暮星咂咂嘴，“其實我對男人挺感興趣的！”

張萍想了想，說道：“所以反過來是不感興趣嗎？”

“......”蘇暮星干咳了兩下，長眸微瞇，“這毛病剛剛已經被許醫生治好了。”

張萍愣了一下，年輕人的思維跟山路十八彎似的，她好半天也沒繞出來。

蘇暮星也不怕打臉了，直接說：“我覺得許醫生挺好的，我挺喜歡的。”

張萍繞出來了，“啪嗒”一聲合上書，熱情道：“明白了，老太婆給你倆搭線，介紹你倆認識一下。”

蘇暮星身子躺平，眼神看向天花板，“實不相瞞，我已經追他有段時間了。”

張萍老臉一抖，老花眼鏡都滑了下來，“啊...”

蘇暮星心如止水：“我一度懷疑他是基佬呢。”

“......”

——

到了晚上，蘇暮星餓的快半死，何嘉木也沒過來給她送飯，發短信也沒回，八成在手術臺上，隔壁張奶奶的兒子下班過來了，兒媳婦給老人家喂著雞湯，整個病房都是雞的味道。

她受不了，推著移動輸液架出了病房，上洗手間去了，女人一邊蹲坑，一邊玩手機。

洗手間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后是兩個人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聽說這洗手間鬧鬼啊，是個女鬼。”

“對啊，上次我在這邊蹲坑，老是聽到有人在哭斷斷續續的那種，很嚇人！”

“之前不是有個女病人在這里摔死的嗎？就是腦門敲了一下居然就死了，你從幾米高的樓跳下去也不一定會死吧。”

“是這個吧，就是第二個坑，方正我是不敢去上了。”

蘇暮星拿著手機的手一抖，她好像就在第二個坑啊，隔間外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鬼故事講的熱火朝天，蘇暮星覺得身后陰風陣陣的，她趕緊收了手機抽紙擦屁屁，可不知道是太害怕還是真他媽有鬼的，一個不小心抽的紙巾全掉到了下方紙簍里，她要重新抽的時候，紙卷空了...

蘇暮星：“......”

“上次，有個姑娘在這坑蹲了次，結果還沒出醫院大門，老公就跟她離婚了，我的媽啊，你說本來女廁所陰氣就重，醫院的女廁所估計就更重了。”

“我還聽說她老公跟她離婚后，就出柜了，是個深柜。”

“......”蘇暮星聽不下去了，她干咳了兩聲，低聲道：“那個有紙嗎？”

靜了幾秒，外面嘀咕的聲音繼續傳來。

其中一個細聲問道：“你剛才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另一個顫抖著聲音反問：“不是你在說話嗎？”

“不是我啊，我以為是你！”

“不是我，我還以為是你呢！”

蘇暮星心虛地慌，啞著聲音說：“是我啊。”

時間有一秒的靜止。

“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

“女鬼啊啊啊啊跑啊快跑啊！！”

“我去你媽的你等等我啊！”

“臥槽！你他媽別拉我裙子啊啊！”

“我真是操了！你脫我打底褲干嘛！”

蘇暮星扶額：“......”天知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繼續玩游戲，想著待會估計就有人來了，借幾張紙還是沒問題的，可這一等就是五分鐘，一個人影都沒有。

蘇暮星慌了，覺得屁股下面一陣陰風，她病急亂投醫，打開微信給許清然發信息，沒想到還真發出去了。

【小星星：救命啊！許醫生！你快來救救我啊】

【許清然：？】

【小星星：許醫生！十萬火急啊！救命啊！！】

【許清然：你在哪里】

蘇暮星直接甩了定位過去。

另一邊，看到定位似乎在洗手間的許清然一杯白開水全灑在了襯衫上。

【小星星：我沒有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