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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出采訪差點丟了半條命,出院后就被強制調了欄目,平時做的都是些采訪類的人物報道和事件追蹤,很少跑實時的時政新聞了。
今晚算特殊情況,原本出新聞的同事路上有事耽誤了,其他同事手里都有再跑的新聞,有空暇的趕到現場至少也要半個小時,她剛好約了當事人在附近見面,采訪一結束就接了李峰的電話趕來救場。
雖說事急從權,可看這李峰的臉色,想來是挨了一頓罵。
“那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
“嗯。”蘇暮星敷衍地應了一聲,眼神盯著別處瞧。
李鋒好奇,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對面馬路停了輛a8,男人剛好關了車門轉身離去,他問,“認識?”
“不太算?!碧K暮星隨口回了一句,一兩句說不清楚,她也沒打算和李峰說什么掏心窩的話。
李峰譏誚,“怎么?看上人家了?”名車和美人,他沒法不往那方面想。
在他眼里,蘇暮星這人夠作,整個人像貞潔烈女一樣端著,倒也不是開不了玩笑,部門聚會講些葷段子,其他小女生紅著臉模樣嬌羞,唯獨她像個沒事人一樣,面不改色的偶爾還能接幾句。
可除此之外,在她身上討不來半點甜頭。
可偏偏人家模樣生的好,那臉蛋,那皮膚,那身段兒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瞧人骨子里的矜貴勁,就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再惦記著美人,也從來不敢把人招惹急了。
蘇暮星沒理他。
李峰自討沒趣,吩咐了一聲,一行人驅車離去。
——
許清然把最后一名傷員送上救護車,總算松了口氣,反身回到車上拿了錢包,徑直走去對面的百貨大樓。
實在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襯衫上什么都有,黑灰和血。
男裝在六樓,許清然去了常買的品牌店。
他穿衣不挑,認準一個牌子,就是最簡單的襯衣長褲,顏色也局限在黑灰白里,可偏偏有的人,天生的衣架子。
許清然挑了個款式,跟一邊營業員說:“白色,185的號。”
“麻煩商標剪掉,我現在就換上。”
營業員瞧顧客身上臟兮兮的,氣質確是出奇的好,她禮貌頷首:“好的,您稍等?!?
許清然坐在沙發上等,剛一坐下就被掛在正前方的液晶電視吸引了視線,剛好是安城的地方新聞頻道,畫面上的女記者秀發靜雅,白皙的小臉洇出一層淡淡的粉紅,五根蔥白的手指握著話筒,姿態端莊,有條不紊地報道著現場的情況,身后的兵荒馬亂似乎并沒有影響到她,可略微加快的語速又無疑透露著現場的緊張氣氛。
她是個記者,一個專業的記者。
許清然瞧著屏幕上的人,有些畫面不自覺地浮了上來,他收回視線,隨手抽過方桌上的雜志翻了幾頁,不再去想。
沒一會兒,營業員拿著熨燙好的襯衫過來,他進了更衣室換上,臟衣服直接塞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許清然匆匆離開男裝店,抬腕看了眼表盤,十點多了,他剛掏了手機解鎖,電話就進來了。
“現在都幾點了?”包廂里聲音嘈雜,凌若予不自覺提高了幾分音量,“你一大老爺們怎么磨磨蹭蹭跟小媳婦似的?”
“路上碰上起事故,耽誤點時間?!痹S清然解釋。
中山路的事故無意遇到,做醫生的,說不上多高尚,可宣過誓的,他幾乎本能的往里沖,救人是他本職,他沒法想后果。
“江洛都快喝趴了!”電話那頭凌若予半瞇著眼,“許一刀,麻溜地過來?。 ?
凌若予和江洛,都是許清然的哥們兒,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鐵。
這次他從二院轉到三院,今天辦好交接正式離職,下周才正式到三院上班,這幾天剛好清閑,凌若予便開了包廂,約哥們幾個出來小聚。
許清然揉了揉眉心,折騰了一晚上有點累,“我能不過來嗎?”凌若予和江洛是夜場玩慣的人,他職業特殊,白天忙,時常大半夜還得往醫院跑,還真沒兩人的好精力。
“不能!”凌若予語氣堅決,他才不要一個人應付江洛這個傻逼。
許清然彎了彎嘴角,無奈地笑:“好,半個小時到?!?
......
10月初的安城,夜晚已經微涼。
蘇暮星摟了摟胳膊,有點冷,低頭看了眼時間,等了快半個小時,她無聊的發慌,揉頭發扣指甲的,手里還套著鑰匙圈又一下沒一下地轉悠。
左手手掌擦破了好大一塊,她拿絲巾繞了幾個圈,在手背上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手嘴并用的,也沒矯情。
她有點后悔,想走人了。
卻又不甘心。
她收了手里打轉的鑰匙,塞進包里,腦袋微微探進車內打量,閑下來的手搭在方向盤上。
車里干干凈凈的,控制臺上除了一個嶄新的車載煙灰缸,什么裝飾物也沒有,單調的灰色系沒什么亮點,中控臺上放著張cd,光線不好,看不清來頭。
“你在干嘛?”
蘇暮星走神的厲害,突然想起的聲音讓她幾乎本能的一嚇,猛地抬頭又倒霉的磕上車頂,頭皮發麻。
她轉過腦袋,忍著頭頂的疼,立馬收住表情故作鎮定,整個人懶洋洋地倚在門上。
正大光明的,仿佛方才偷窺的是另有其人。
男人雙手抄兜站在幾步之外,背對著路燈流光,唇線微抿,月光給五官打下陰影,俊臉深邃,清冷的眼神落下,漆黑的眸子像幽靜的深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