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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鈞諾臉上的笑容果然立刻就無影無蹤了:“鈞兒不回芳華宮!鈞兒要跟母后住!”
陸離站了起來。
陸鈞諾有些害怕,卻不肯妥協。
蘇輕鳶反手抱住陸鈞諾軟軟的小身子,也有些舍不得。
陸離看著他們,嘆道:“鈞兒,你必須回去住。而且,你以后也不能常到芳華宮來。更重要的是——你不能再叫‘母后’了?!?
“為什么?!”陸鈞諾大驚。
陸離向他伸出雙臂,陸鈞諾卻不肯再讓他抱,仍然賴在蘇輕鳶這邊:“皇兄又要欺負母后嗎?”
陸離搖頭,勾起唇角:“禮部在準備冊封皇后的大典,你知不知道?”
陸鈞諾點了點頭。
陸離便笑了:“‘母后’不能嫁給‘皇兄’,所以從今以后,‘母后’不再是‘母后’,她是‘令姑娘’。你不要叫錯了。”
陸鈞諾被繞暈了,好一會兒才噘著小嘴嘀咕道:“可是母后分明就是母后!母后才不是那個嬌滴滴的‘令姑娘’!”
陸離耐著性子,認真地解釋:“母后確實仍是你的母后,但是……你要假裝她是‘令姑娘’,因為‘母后’已經死了。”
陸鈞諾小嘴一扁,要哭。
陸離只得嚇唬他:“如果你記錯了,在外人面前叫了‘母后’,旁人就會把母后當成妖怪燒掉!所以你千萬不能出錯,知不知道?”
蘇輕鳶翻了個白眼:“你嚇唬孩子干什么?”
陸離無奈了:“你又搗亂!我若不跟他說清楚,由著他在外面亂喊起來,我還怎么娶你?宮里人多眼雜,朝中也并非人人都靠得住,咱們難道要前功盡棄?”
蘇輕鳶悶悶地想了一陣,只得勸陸鈞諾道:“以后有外人在的時候,你就假裝我是那個令姑娘。但你是小孩子,偶爾叫錯不要緊的,別聽你皇兄瞎說?!?
陸鈞諾放下了心,陸離的臉色卻又不太好看了。
好說歹說勸走了陸鈞諾,陸離一把便將蘇輕鳶撈了起來:“鈞兒叫你‘母后’,你還應著?你就那么喜歡壓我一輩?”
蘇輕鳶轉了轉眼珠,吃吃地笑了起來。
陸離賞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蘇輕鳶不服氣:“就算鈞兒不叫我‘母后’,我依然是他的親姨母,還是要壓你一輩??!”
陸離黑臉。
蘇輕鳶忽然覺得很得意:“你好久不喊我‘母后’了,是不是不習慣?不如你暫退一步,叫聲‘姨母’來聽聽?”
“我看,昨晚教訓得你還不夠!”陸離再次將蘇輕鳶拎了起來。
蘇輕鳶在他肩上賤兮兮地笑著:“這會兒你怕是沒有地方‘教訓’我,床上的帳子還沒掛好呢!”
“誰說我要‘那樣’教訓你了?”陸離忽然拉長了聲音反問。
蘇輕鳶惱羞成怒,掄起拳頭對準他的鼻子揮了過去。
陸離避開,大笑:“所以,你其實挺希望我馬上‘教訓’你,是不是?”
“‘教訓’你個鬼!快放我下來!”蘇輕鳶用力捶打著他的肩膀。
陸離扛著蘇輕鳶出了門,直奔院中那座最高的建筑而去。
望月樓。
蘇輕鳶還記得,當日因為陸離帶靜敏上望月樓的事,她還偷偷地喝過不少醋呢。
這會兒她卻來不及跟陸離翻舊賬,因為陸離一口氣扛著她上了到望月樓最高的一層,然后——干脆利落地把她放到了欄桿上。
這么高的地方,一旦失手必定粉身碎骨啊喂!
蘇輕鳶嚇懵了。
陸離勾起唇角,得意地看著她:“還兇不兇了?”
蘇輕鳶臉色微白,雙手緊緊地抱著欄桿,下意識地搖頭。
陸離很得意,得寸進尺:“還壓不壓我一輩了?”
蘇輕鳶咬了咬牙,倔強地道:“壓不壓你都低我一輩??!”
“嗯?”陸離攥住她的手腕,作勢要把她推下去。
蘇輕鳶昂著頭,寧死不屈:“你殺了我也沒用嘛!鈞兒的父親是你的親叔叔,母親是我的親姐姐,——你自己算算你是不是低我一輩?過去這一年,你少說也喊過我幾百聲‘母后’,這會兒又要耍賴皮……”
陸離到底不能真把蘇輕鳶推下去,見她不怕,也就只得無奈地把她抱了下來,皺眉抱怨:“你就不能服一次軟!”
蘇輕鳶雙腳一落地,立刻掄起拳頭對著陸離的胸膛招呼了過去:“你竟敢嚇唬我!你竟敢把我放到欄桿上!你竟然還要把我推下去!你是不是早就想殺掉我了?萬一失手,我摔死了,你好另娶,是不是?”
陸離一個勁地告饒,蘇輕鳶卻越打越起勁,一副不出人命誓不罷休的架勢。
“救命!”陸離忽然一個站立不穩,翻出了欄桿外面,雙手抱住一根手臂粗細的柱子大呼小叫。
蘇輕鳶嚇出了一身冷汗,忙伸手去拉他。
陸離卻尖聲叫道:“你別過來!別動手!你一碰我就掉下去了!”
“那怎么辦?”蘇輕鳶嚇得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