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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擇一轉身就向第七名的萬年交換了獎賞,然后在眾人還沒從錯愕中回過神來時美滋滋地將新拿到的冰玉匕首送給了樊蘺,“天氣愈發(fā)酷熱了,這匕首能讓數(shù)米內(nèi)生寒,陛下也許用得著。”
用得著、用得著!她剛剛聽這件寶物的介紹時就在想這個呢。要不是看其他人臉色不太好,樊蘺簡直想跳起來掛到段擇脖子上:這男人好的時候也太像個人了吧!
萬年還沒回過神來:兩枚金丹吶,攝政王從自個腰包貢獻出來的,就這么落到他手里了?他、他這是該接不該接啊?
福祿已經(jīng)快嚇死了:那是攝政王贈予段統(tǒng)領的兩枚金丹吶!就這般隨意地便宜了旁人?王爺竟然也不說什么,這、這……對上夏闡若無其事的神色,福祿趕緊低頭收拾自己的表情:攝政王的貼身侍衛(wèi)對此都無動于衷,那他可得重新考量這位段統(tǒng)領的地位了。
夏闡不是不心疼主子,但他是從年少時便跟在夏瀧身邊、早早認識段擇的,對這兩人的脾性都略知一二。攝政王從小飽嘗人情冷暖,如今不管旁人對他如何言聽計從,他也不會被迷了眼,他看重的是人,若為英才即便恃才傲物他也能寬懷以待,忠義之士即便能力欠缺他也愿化為己用。段二爺恰恰是個有本事的深情人,在攝政王艱難的少年時期就對他有恩義,王爺對他的包容度自然又比對別人要高得多,更何況,攝政王拿他當朋友。
樊蘺看著夏瀧若無其事的樣子都快要為他委屈了,她可是知道那兩枚金丹是在段擇打贏了夏瀧以后、福祿收到吩咐去找出來的,原本前十名的獎賞早就備好了放在她旁邊,福祿用金丹替換了原本屬于第一名的一口寶刀。很顯然,夏瀧就是想把兩枚金丹送給段擇的,他很篤定第一會是段擇,難為他那時候剛輸給人家還能想到送人家什么最合適。可惜啊,熱臉貼冷屁股了,哎呦,真是可憐吶,裝冷靜裝得很辛苦吧!
想歸想,樊蘺面上卻是一派懵懂天真的開心,收下了段擇用兩枚金丹換來的冰玉匕首笑得滿臉無知。
霍陵飛捶胸頓足地就差指著她的鼻子罵了,“你這女人分不分好賴?冰玉難采但不是沒有,玄冰洞里到處都是!可那金丹攏共就幾顆……”
“怎么那么多管閑事呢。”段擇一肘子把他搗得彎下了腰,抬頭繼續(xù)沖樊蘺樂得見牙不見眼。
“行,我不管你們的破事!”霍陵飛捂著肚子咬牙低咒了句,憤憤地轉身跑了。
樊蘺于是糾結地咬著下唇,委委屈屈道:“此事以后再議,諸位今日辛苦了,請盡情享用酒宴去吧。”
第一日的比武環(huán)節(jié)在小小的波瀾中算是順利結束了,樊蘺原本只是想攪渾了水給他們找點不自在,等到第二天才發(fā)現(xiàn)效果遠比自己預想得好。
第二日的選拔比拼騎射和兵器,場地搬到了演武場。霍陵飛那小子經(jīng)過一夜的憋悶,怒火不減反增,帶著一股悲憤在騎射環(huán)節(jié)勢如破竹,最后對上段擇的時候更是如同一只燃燒的火鳥一般氣勢洶洶,硬是把段擇都逼下了馬。當然,在其后的兵器較量中,段擇極其認真地讓他體會了一把什么叫你哥終究是你哥,看得樊蘺目瞪口呆只恨沒有手機可以拍下來。她以前還真不知道段擇喜什么兵器,感覺他就是手邊有什么用什么,現(xiàn)在想來這才是真的高手啊,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
這兩人將演武場的氣氛徹底帶動起來,參選人員紛紛熱血沸騰,下場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感。總之在第二天的比拼結束后,夏瀧的名次又往下掉了,樊蘺內(nèi)心已經(jīng)唱起了“今天是個好日子”。
武的比過就該比文的了。第三日是書法和文章的比拼,這可為難壞了一干武將,文人墨客倒是揚眉吐氣了。舉目望去,賽場上的武官們紛紛烏云罩頂,有的甚至已經(jīng)擲了筆墨倒頭大睡樊蘺見狀便有些擔心段擇,不過那人卻埋著頭奮筆疾書,似乎……情況還不錯。也是,這次寫文章的主題極為寬泛,就是讓大家對夏秦這五年歷程發(fā)表自己的看法——樊蘺深刻懷疑這個主題是夏瀧故意安排的,大事小情都是寫作素材,段擇自然可以在軍事方面夸夸其談。霍陵飛那家伙也難得安靜下來,在那里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寫了幾大張紙。
閱卷工作由安尋悠帶領一眾老臣負責,樊蘺只得百無聊賴地等著。意外的是,這次倒是有腦子發(fā)熱的人在臺階下求見她,說是給陛下帶了禮物什么的。樊蘺又懵又慌地四處看看:這可不關她的事啊,是這幾人自己找上來的,她沒有想要私自結交人才的意思哦!
不過安尋悠帶著人在后頭批閱文章呢不在這兒,夏瀧也不知去忙什么了找不見人,倒是霍陵飛突然冒了出來:“陛下當然會見你們啦,還不快些過來讓陛下好生瞧瞧,陛下都快等急了!”
嘿!怎么哪兒都有你啊?樊蘺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不管啊,是這小子讓他們過來的,她自己可沒有要拉幫結派的意思。
幾人倒真給她帶來了奇珍異玩,可見是用了心備下的。樊蘺原本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擔憂著他們是不是太過遠離京都不清楚如今的朝中局勢,以為她是大權在握的女皇對她有所求,結果幾人內(nèi)斂地與她尬聊了幾句便羞澀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