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老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東西收拾到最後,秦敬終究忍不住,開口時嗓子有些啞,低頭悶悶咳嗽了兩聲。
“你去看看廚房里還有什麼沒歸置的,”沈涼生淡聲打斷他,見秦敬不動地方,又補了一句,“倒是去啊?!?
秦敬聞言還真轉身去了廚房,可眼見也沒什麼再能歸置的,便似失了魂一樣站在當地,站了一會兒,手突然抖得厲害。
“秦敬,”他聽到沈涼生叫他,頓了頓才轉過身,見到沈涼生立在廚房門口,還是慣常那副挺拔的姿態,口中的問話也很平淡,“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麼?”
“…………”
沈涼生屬狗,一九一零生人,如今是一九四九年十二月,而他們是一九三六年遇見的,刨去中間互不相見的兩年,在一起也終於超過十年了。
“秦敬,”沈涼生并未走近他,只是立在那兒,一字一句地問他,“四十不惑,你覺著我還在乎什麼?”
有些話年輕時怎麼肉麻怎麼說,可到了這歲數兒,終是不會再說了。沈涼生只帶著秦敬搬到西小墊那套小公寓里安頓下來,把日子一天天地好好過了下去。五二年國家開展“五反運動”,不少解放前的資本家受到了牽連,沈涼生卻因當年受過表彰,這兩年也只老老實實地開飯莊,該繳的稅一分都沒少繳,被頭一批定性為“模范守法經營戶”,并未吃什麼苦頭。
秦敬那頭因著老吳的安排,被調到河北區一所新成丄立的小學任副校長──老吳本想讓他做校長,但秦敬堅決推辭了,只道自己教了半輩子的書,除了教書也不會干別的,主持不了行政工作,便連這個副校長也只是掛個名,實則還在帶班上課。
“小秦,咱這棋都下了兩盤兒了,小沈什麼時候過來?”
“快了吧,應該在路上了。”
老吳家里只有兩個女兒,大的早嫁了出去,小的當年跟著部隊做醫護員,後來不幸犧牲了,這幾年跟他們常來常往,幾是把他們當半個兒子看,總想趁著自己還沒退,為他們把往後的日子鋪墊鋪墊。
五反運動結束了,沈涼生雖說平安無事,但到底成分在那兒擺著,老吳認為私營不如公干,還是想找戰友為他在國營廠子里安排個工作,國家也確實需要這方面的人才。
晚飯桌上老吳把自己的意思說了說,沈涼生也沒反對,只說勞您費心。老吳卻道咱們誰都別說客氣話,我這兒還覺著讓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