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老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jié)果幾天過了,并沒見到沈涼生遷怒發(fā)火,人還跟以前一樣,雖說成天冷著個臉,卻也不難伺候,便又都松下弦來,該怎麼著怎麼著了。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了一個月,九月中的時候,沈涼生接到了一封王珍妮從美國寫來的信。實則七七事變剛發(fā)生不久,她已拍了電報過來打聽消息,現(xiàn)下這封信約莫是嫌電報說不清,想再找補點什麼。
信著實不算短,洋洋灑灑好幾張,可來來回回不外乎是一個意思:國內(nèi)如今變成這樣,她也回不來,只能干著急。萬幸家里沒事,但北平那頭有個朋友竟一直沒能聯(lián)絡上,真是活急死人。又問沈涼生好不好,秦敬好不好,叮囑到若有什麼事一定要給她拍電報。
沈涼生心說要有事兒給你拍電報能管什麼用,卻也看出她是真著急,信紙上隱約可見淚水洇開的暈跡,於是也回了幾句安慰的話,又說自己很好,頓了頓,續(xù)寫道:“秦敬也好,他讓我代他跟你問好,也讓你自己多保重,不必太掛念我們。”
其實秦敬如今好不好,沈涼生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他們已無聯(lián)系的事雖沒必要向王珍妮說明,卻也沒必要撒這樣一個自欺欺人的謊。
信寫完後,沈涼生通讀一遍,有些想棄掉重寫一封,但對著那句話看了幾分鍾,最終還是原樣封好口,同其他兩封待寄的信放到一處。
九月中旬已經(jīng)入了秋,暑氣褪了,只因還沒下過雨,便也沒有一場秋雨一場涼。這日正是禮拜天,沈涼生難得沒有出門,在書房回完了信,又無所事事地小坐了片刻。
書房窗子敞開著,室內(nèi)充滿了初秋溫暖和煦的氣息,他卻有一刻覺得宛如置身冬日──沈涼生的自制力一向是極好的,最初那點難受勁兒早被他按消抹平,也并沒有對那個人如何念念不忘??稍S因一封來自故人的信,又或因說了那樣一個謊言,這刻他終於稍稍打開心門,無所事事地坐著,仿佛聽到一些舊時的歡聲笑語,自去年的冬日,最好的時光的盡頭飄過來,挾著冷而清新的氣息,在心房中輕巧地打了一個轉(zhuǎn),又輕巧地飄走了。
再過了幾日,終於下了一場透雨,天忽地冷下來。雨從半夜下起,秦敬未關(guān)窗,身上只蓋了床薄夾被,便被凍得睡不踏實。似醒非醒時他突然覺得自己忘了件很重要的事,像與天氣有關(guān)。
天涼了……秋天了……哎呦!秦敬猛地想起來,之前沈涼生可跟自己提過,他的生日是在七月。結(jié)果七月出了那麼大的事,他就全然忘了這個茬兒。
秦敬朦朦朧朧地想著,自己連他的生日都忘了,沈涼生該不會不高興了吧。又想著明天下課後得去商場逛逛,補份生日禮給他賠不是。
待想到要買什麼的時候,秦敬方才徹底醒過來,想明白自己什麼都不用買了──他們其實已經(jīng)分開了,再沒有什麼關(guān)系。
秦敬翻了個身,想去找床厚被子,又懶得動。夜雨窸窸窣窣地下著,漸漸下大了,秦敬裹緊夾被,聽著雨聲再睡過去,第二日起來有點鼻塞,想是感冒了。眼皮也沈甸甸地抬不起來,有些像哭腫了,枕巾卻是干的。
天氣再冷下來,有日沈涼生回到家,吃過晚飯上了樓,過了沒一會兒又走下來,問了句:“小客室那張?zhí)鹤邮钦l拿出來鋪的?”
下人不明就里,便答道是自己看著天冷了就拿出來鋪了。
“送洗過了?”
“是,可不是我……”
“沒事了,你去吧?!?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