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老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走到花園里時,第一枚炸丄彈終於尖嘯著落了下來。
轟炸聲是無論離得多遠都聽得清楚的──那刻秦敬突然站住了,像是終於回神活了過來,定定望向轟鳴傳來的方向,沈涼生拉了他一把也沒拉動,剛要開口,見到他面上的神情又閉了嘴。
那樣的神情,像是在這一聲轟鳴中活了過來,然後又迅疾地死去了。
而後在下一聲轟鳴中再活一次。再死一次。
地窖里只點了盞小瓦數(shù)的燈泡。昏暗的燈光中,秦敬沒有坐,沈涼生便也站著,跟他一塊兒盯著地窖入口的鐵門看──實則也就是扇門,再看也看不出別的來。
唯有轟鳴聲毫不停息地傳入耳中,整整四個小時。
29
日,駐津國軍奮戰(zhàn)十五個小時,因傷亡慘重,而北平業(yè)已告破,日軍不斷增兵天津,終於下午四時半撤出市區(qū),於靜海、馬廠兩地待命。
30日,天津淪陷。
END
IF
十九
發(fā)文時間:
06/29
2010
十八
不論時事如何艱難,日子總得繼續(xù)過下去。
日軍奉行以華制華的方針,前腳攻占天津,后腳就成立了個叫“天津治安維持會”的傀儡組織,其速度之快,卻是早有預(yù)謀。商會早被日本人把持在手里,實則七七事變當(dāng)日,商會的人帶著那個日本人來找沈涼生,就是為著游說他做這個“治安維持會”的委員──日本人是沖著沈克辰的名頭來的,治安維持會的名單上,從委員長到委員全是在北洋政丄府倒臺后蟄隱于津的舊官僚,當(dāng)年野心不死,現(xiàn)下終于有了升官發(fā)財?shù)臋C會,一個個上趕著擺出一副配合嘴臉,有那沒被日本人看上的,還要覺得失了面子。
沈涼生雖被日本人找上門,卻婉言謝絕了──他算盤打得比日本人還響,深知這份好處不是白拿的,上船容易,想再下來可就難了。于是托辭道父親年事已高,自己只懂看看帳,別的什么都不會,委實難以勝任。
“二少太謙虛了,”當(dāng)日來做說客的商會常務(wù)見沈涼生推辭,怕日本主子不高興,趕緊從旁道了句,“商場上誰不知道您是打英國名校回來的高材生,這話說得可太謙虛了啊,哈哈……”
這頭常務(wù)還在干笑,同來的日本人卻直接用英文問道:“沈先生是不是在劍橋讀的書?”
沈涼生聽他這么問,心里有些詫異,面上卻不動聲色,只點了點頭:“小早川先生也是?”
“我修伯格教授的課時,沈先生已經(jīng)畢業(yè)了,”
小早川本就覺得沈涼生面熟,當(dāng)下確認了,笑了笑,補了一句,“我見過你同教授的合影,他很賞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