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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煙挑了下新月眉:“哦?哪話?王爺昨夜說的話太多了,塞煙忘了。”
旁邊忽然蹦出了個女聲——“王爺”
袁徽轉目過去,塞煙也望了過去,棠溪低眉說:“王爺,今日溪兒就不回去了,溪兒要去看二姐,二姐誕下一女,溪兒還未去看過。”
袁徽點頭:“好,溪兒幫本王向鈺妃問個好。”
鈺妃,棠鈺,棠紊的第二個女兒,棠薇異母妹妹,袁宗的妃子,后宮佳麗中的一個;近幾月的宴上都沒她,只因懷胎坐月。
棠溪說好,她行禮起身走了。座上只剩袁徽和塞煙,塞煙低低嘆氣:“王爺,您好像只對塞煙,不友好?”她說著眉目配合的黯淡,失落明顯。
袁徽給她斟了杯酒,遞給她,雖是笑著但眼里卻是寒冰一片:“怎會?如今中原與西域兩國友好,哪里不友好?”
塞煙接過,手指順勢游走、跳動在他指尖:“倒也是,”她輕笑了聲,仰頭一飲。
袁徽等她飲完,身體往她那兒傾,手去取她的觥,這個姿勢,在外人看來親密無間,可實際,又是一番風云,袁徽在塞煙耳邊,低低說:“可是本王覺得,是煙公主,在為難小王啊?”
另一側,艷陽高照,光影交錯下,兩道影子交在一柱間。
忽明忽暗。
棠薇因為醉酒兩頰暈成高原紅,她仰頭看他,他臉上的疤在陽光下更加明顯了,更加大了,那些蜿蜒盤旋的傷疤,一個一個猙獰著、明晃的很。他的臉因為疑惑而褶皺,他問:“夫人認得我?”
棠薇手指他,氣的使勁戳點他胸前,又因為醉酒而晃蕩,站不穩。男子見她要倒,拉了她一把,力的關系,她倒道了他懷里,她皺眉悶了聲:“嘶,好痛,你居然不認得我了。”
棠薇在他懷里,掰著手指算日子:“我們就是那天—嗯—”
“小姐——”紅楓瞪直了眼睛,她氣喘吁吁的扯著裙擺跑了過來,她的發髻因為跑步而散亂,傻里傻氣的,她眼里全是羞怒,她將棠薇拉開,擁在自己懷里,禮數周道的解釋說:“不好意思,這位公子,我家小姐喝醉了;也謝謝您扶她,”紅楓把‘謝謝’兩字咬重,睨他。
丑陋面貌的男子看了眼自己的手,那手剛剛還有溫熱真實的觸感;他溫溫笑了下,那笑容笑的很滄烈:“無妨。”
紅楓擁著棠薇,把她所有的重力都往自己小身板上扛,看著男子,對懷里人說:“小姐,您喝多了,我們走。”
棠薇還在算日子,擰巴著眉很認真的在算,她聽到抬頭,男人溫笑著看她,紅楓不悅的瞪他,眼里帶著警告,最后撂下一句:“走了。”
棠薇被紅楓拖著走了,走了幾步,她踉蹌回頭,提起手中帕子,揮了揮:“你的。”
男子還站在柱那,逆著光,他瘦弱的身盈在光輝下更加醒目,伴隨著幾點落寂,他抬手手、揮了揮:“無妨,夫人拿著吧。另外,夫人,我是叫娑。”
紅楓看他,眼里帶著警告,娑無辜一瞥,紅楓拖著棠薇快速走了,邊走邊數落棠薇:“小姐。那人不節點,您以后不要隨意的與其他男子說話、來往,他們都不是好東西,”想了想,紅楓又覺得那男的的話很古怪,‘我是叫娑’這話,有點不通,她問:“小姐,您是不是認識他?”
棠薇沒應,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老早打起了架,紅楓低頭一看,嘆了口氣。
睡著了,也罷。
忽的她又憂傷起來了,她家小姐真苦,本來以為熬出了頭,這回,唉。
紅楓最后直接把她家小姐帶回了府,先不說她家小姐喝醉了酒,暈了才讓回去;實在還是喝醉了好,喝醉了早點脫身,不再看那宴上的嘴臉;這宴對于她家小姐,實在是鴻門宴啊!
宴在申時落臺了,眾大臣、王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