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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美人覺得要流眼淚了,便結束了這個吻。
“袁惜淳這孩子,是一位友人托付給我的。”
肖美人摸了摸穆尚松的鬢角,耐心同他解釋,“我有一位好友,他的表姐開了家保育院,十年前收養了幾個孩子,到現在長大了,要出門討生活,想學些手藝,惜淳從小想演戲,那位小姐便帶著他來找到我,托我教教他,我一個人在這兒住著,多個人也算多些趣味,便點頭答應了,早知道這孩子這樣聒噪,當時我應該要多考慮的。”
穆尚松道:“學這樣久,學了三年。”
這話說得如同吃味抱怨,實則也確實如此,肖美人覺得頂可樂,同穆尚松道:“十九歲的孩子,你也同他計較。”
穆尚松回他:“早知如此,我也想學學演戲。”
肖美人只笑不說話,把穆尚松一顆老心撩撥得快要跳出嗓子眼。
穆尚松道:“往日,你都不用擔心有誰能往你身上潑臟水了,你走了以后半年,姓仇的又發了一次瘋,在報紙上放屁說你同他從前騙過婚……”
肖美人打斷他:“我好些年沒看報紙了,我不知道這回事,也不愿意聽。”
肖美人看向穆尚松的眼睛:“穆尚松,我已經忘掉了。”
穆尚松覺得有什么哽住了喉嚨,又好似親眼目睹了一塊冰在地面上悄然融化,他等了這樣久,笨拙地劃著自己的船槳,沒有一刻分過神,要往遠方的那處孤島趕。風浪拍打著,烈日時常不留情面,將他的心暴曬著,烤出了層層裂痕。
可他知道不能停,又或是本能不讓他停。那座島長得美極了,每個人見了免不了都要夸贊幾句,卻只有他聽見島上傳來被困住的呼救,它只是看起來很美,它又疼又孤單,以執拗的方式,等待著一盞眼中只有它的帆。
穆尚松終于靠了岸,腳踩在細沙中,宛如踏步在云端。
肖美人眼眶濕潤,抖著嗓子問他:“我可以進屋嗎?”
穆尚松擦了一把臉,淚水燙傷了手心。
“不行。”
肖美人:“………………”
穆尚松恨不能回到半個鐘頭前,將自己的手剁了。
“…………真的不行。”
肖美人哭了:“穆尚松,你夠狠。”
穆尚松也要哭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明天,后天,往后,都可以。”
肖美人:“你想都別想。”
月色真美,美得讓穆尚松心碎。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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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惜淳從前在這處學藝的時候,很自然地負責著肖美人的飲食起居,他年齡不大,性子也沉不下來,心卻十分細致。肖美人算是幫袁夏梨一個忙,不收任何學費的,雖然袁惜淳沒錢,但手腳勤快些,不讓師傅累著,也算是抵消了部分肖美人的操勞。袁惜淳是個好孩子,童年過得苦些的關系,便更能分辨誰是真心對他好,同時亦能盡全力將自己的真心也回饋過去。
回到肖美人的住宅,如同回到自己的家,雖然來了一位奇怪的客人,師傅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老想著把他支開。袁惜淳同穆尚松斗了氣,自己也曉得沒意思,心眼大得很,把這些個不愉快統統拋到腦后了,枕上熟悉的枕頭,薄毛毯蓋著肚子,睡得很快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