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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尚松脫下外套,問道:“好些沒有?”
肖美人“嗯”了一聲,聽不清究竟是冷是熱。
穆尚松想不到怎樣接話,便打開了收音機(jī),一陣電流聲過后,傳來了動(dòng)聽的歌聲。
“郎呀自幼不離不棄,與我相依為命,天涯海角廣闊天地,化作雙飛燕,同你去。”
穆尚松:…………
半首歌都沒聽完,整間屋子又恢復(fù)了安靜。
肖美人見他這樣,覺得好笑,隨口問道:“你今天去干什么了?”
穆尚松一時(shí)間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他也不會(huì)編謊話,便直說了。
“見了仇其善。”
肖美人皺起了眉,全然不見剛才的慵懶,問道:“他管你要錢?還是說了什么別的?”
穆尚松道:“是我找的他。”
肖美人只覺得被一只手抓住了心臟,忽然間喘不過氣來,語氣也變得十分急迫。
“你找他做什么?你要干什么?”
仇其善被打倒在地的畫面適時(shí)出現(xiàn)在了穆尚松腦海里,加之肖美人的反應(yīng),倒使他好似真的變成了拆散兩人的惡人。
可肖美人的擔(dān)心卻同穆尚松想的完全不一樣,他怕仇其善將從前兩人做的事告訴穆尚松,坑蒙拐騙的勾當(dāng),幾乎都見不得光,他出現(xiàn)在穆尚松眼前便已經(jīng)是“肖任濁”,這樣干凈的、明亮的身份,卻經(jīng)不住仇其善的一句實(shí)話。
肖美人發(fā)了慌,他在乎的僅是虛假的形象,可這份在乎并不丟人。
穆尚松愛他也好恨他也罷,他都無所謂,可絕不能讓穆尚松瞧不起他,又或是可憐他,他實(shí)在不需要有人一遍遍提醒他,根生在泥潭里,便一世也難逃出去。
穆尚松道:“你別擔(dān)心,我還沒殺他。”
肖美人背后滲出了一層冷汗,好似又回到了仇其善找上門的那個(gè)夏天。
腦子里亂成一片,講話也沒有了章法。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來問我,不必非得去找他。”
穆尚松只覺得肖美人著急的樣子太令他難受,怒火沖上心頭,講話也不過腦子,朝肖美人狠狠道:“你這樣護(hù)著他,也不想想值不值?你想保住他的命,你可知道他把你當(dāng)做什么?”
肖美人沒有再回話。兩人站得這樣近,又好似隔了萬水千山,兩顆心前面都砌了堵墻,誰也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