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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夜吃到那么晚?」智宣呵呵一笑:「吃宵夜吃到很晚不是很正常?看房子看到那么晚才不正常吧?」郁韞韜的臉色一沉。那智宣才懊惱自己嘴咋那么賤。
人家好歹是你老板,總得給點面子是不是?
智宣又忐忑得很,看了郁韞韜一眼,說:「那……郁總是找我有什么事?」郁韞韜抬了抬下巴,說:「這兒風大,樓上說吧。」
智宣忽然想起那個夏夜將白浪帶上樓的慘案,心里一陣打鼓。但他又想,事隔多年,郁韞韜已然忘記一切,性子變得沉穩不少,現在也是有頭有面的正經人了,難道能把他按倒了強奸不成?
如同多年前一樣,智宣沒有拒絕,答應了讓郁韞韜上樓。而郁韞韜如多年前一樣,明明是客人,卻走在智宣前頭,駕輕熟路地按開了電梯。一直到家門口,郁韞韜都走在他跟前。直到到了門口,郁韞韜才站住了腳步,等智宣掏出鑰匙開門。
智宣開了門,還沒說個「請」字,郁韞韜就自作主張地踏進了家門,又因為看見客廳的雜亂而皺起眉頭。智宣倒有些不好意思,郁韞韜才剛給他整理完沒幾天,那么快就又變垃圾崗了。智宣主動將沙發上的雜物拿來,給郁韞韜挪地兒,笑著說:「郁總,坐,要不要喝茶?」
第十四章
郁韞韜沒有管他顯得有些諂媚的笑,只在沙發上坐下,說:「哦,可以呀。記得拿杯墊。」智宣一邊去拿杯墊一邊心里想現在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智宣端來兩杯茶,一杯給自己,一杯給郁韞韜。郁韞韜看著智宣杯子里晃蕩的冰塊,說:「你該喝熱茶,比較解酒。」智宣忍不住嗅了嗅自己身上,又笑:「這酒味那么大?」
郁韞韜打量了一下智宣:「你都穿這樣去吃燒烤?」智宣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才想起自己現在是什么裝扮,似乎現在還是領口大開的狀態。郁韞韜眼皮半掩,似乎目光也落在那一片裸露的皮膚上。智宣知道自己衣服開到這個程度是最好看的,因此也總能吸引不少目光,智宣對此習以為常到熟若無睹的程度。但智宣卻無法對郁韞韜的目光置之不理,于是便裝作不經意地扣上打開的衣扣,又說:「燒烤攤熱啊!」
可惜不知的是郁韞韜對他影響太大,還是他自己喝多了手抖,一個不留神,居然沒扣準。郁韞韜也敏銳地捕捉到這滑稽的一幕,然而并無不給面子的大笑,卻伸手按住智宣扣衣服的手。智宣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對方的溫度,一時怔住了,又聽見郁韞韜說:「你扣錯衫鈕了。」智宣也是頗為羞憤,只得干巴巴辯解:「我……喝多了……」這似乎是合理的,總不能說看見郁韞韜就五迷三道了吧。
郁韞韜說:「你總愛喝那么多嗎?」智宣似是被他刺到了一樣,將手縮開,說:「啊……看心情吧。」郁韞韜的手順勢落在了智宣扣錯的那顆小小的、圓圓的白色衣鈕上:「既然你醉了,那我幫你好了。」說著,郁韞韜的手指靈巧地一動,就將那顆扣錯的紐解開了。智宣胸口的肌膚感覺到郁韞韜指尖的動作,渾身都止不住地顫栗起來。
沒出息啊!
——智宣暗罵自己。
郁韞韜像是心無旁騖,認真地將智宣的紐扣逐顆扣上,動作緩慢而細致。明明是在給他扣衫鈕,智宣有自己被剝掉衣服的、被侵犯的感覺。
和智宣自己穿衣服不一樣,也和郁韞韜自己穿衣服不一樣,現在郁韞韜將智宣的衣服扣到最上的一顆,指尖不期然地滑過了智宣的喉結,讓智宣不自覺地臉頰火燙起來。
二人都沒有說話,智宣直直地看著郁韞韜的臉。而郁韞韜卻沒有理會這視線,似乎很認真的糾結智宣的著裝,在扣完了所有紐扣之后,又給智宣整理立起的領子。郁總的手指繞到他的頸后,為他掖了掖領子,似乎遇到了一些阻滯,那郁韞韜便探究一樣地靠近,像是要看看智宣的頸后衣領怎么了一樣,卻因此二人幾乎形成了臉貼臉的姿勢。智宣甚至能感覺到郁韞韜噴薄的溫熱的氣息。
智宣情不自禁的閉上眼,感受來自對方的氣味。當初那酸甜的柑橘氣味似乎已經褪散了不少,如今郁韞韜的身上泛出一陣類似甘草的芬芳來,還有種燃燒著的琥珀的微甜,勾引著智宣想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