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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說明他如何不一。智宣從「表」看,是個(gè)矜持不茍、又略帶冷淡的男士。郁韞韜原本對他的「里」并未好奇,只是相處下來,倒是忍不住有些探究的欲望,尤其是在智宣說出那塊手表的來歷之后。為什么呢?郁韞韜也說不上來。
那韌子又說智宣「非常能喝」,郁韞韜本來還不信的。智宣看著很瘦,又很弱,沒想到三杯下肚臉不紅氣不喘,說話仍是條理分明。
郁韞韜自己也喝「失身酒」,自是不忌憚的。智宣卻不甚情愿與新老板、舊情人喝道酩酊大醉,以免喪失尊嚴(yán),將長島冰茶與Zombie喝完之后,在郁韞韜舉手要點(diǎn)「bck
Russian」之前,便舉手投降,裝出醉態(tài)。智宣裝醉的樣子,非常夸張,郁韞韜看著幾乎笑出聲來。
智宣不適合演戲,又或者郁韞韜天生很敏銳。
反正智宣做出頭昏的樣子時(shí),郁韞韜的腦內(nèi)就已經(jīng)立即浮現(xiàn)兩個(gè)字——「演戲」,然后又是兩個(gè)字——「好假」。大概郁韞韜也不記得,當(dāng)年年輕的「白浪」也是輕易看破智宣的故作淡然,只是如此「用力過猛」的貌美大哥哥,白浪吃到嘴里覺得是分外香甜。
第五章
智宣摸著額頭,裝出頭痛的樣子,又摘下了那鈦框眼鏡,揉`捏鼻梁,緊閉眼睛。郁韞韜伸出手,拿過智宣放在桌子上的眼鏡,從口袋里拿出一片屏幕拭擦專用的濕巾,替他拭擦鏡片。智宣對郁韞韜的行為感到好奇,便睜大眼睛打量他。郁韞韜解釋說:「看見好幾次了,你用眼鏡布拭擦鏡片。眼鏡布不是用來擦鏡片的,可惜我不戴眼鏡,只有這個(gè),但也差不多了。記得用鏡片專用的一次性濕巾,對鏡片都比較好。」其實(shí)智宣也聽說過這個(gè)說法,但沒放在心上。沒想到郁韞韜現(xiàn)在還發(fā)展出了那么龜毛的屬性了。
郁韞韜抬起眼來看智宣,正對上了智宣探詢、疑惑的目光。郁韞韜這才發(fā)現(xiàn)智宣的眼睛并不是很小,大概是智宣眼裂本就狹長,平日又戴著古板的
黑框眼鏡,遮掩了這雙細(xì)眼的好處。內(nèi)眼瞼微微往下內(nèi)含,劃出一道扇形的狹窄雙眼皮,隨著上挑的眼尾而飛揚(yáng)出一個(gè)悠長的弧度,因飲酒而有些泛紅,好似神話片里才能見著的紅狐貍一樣。
這才讓郁韞韜有了一種實(shí)感——我見過他。
盡管郁韞韜失憶,但對于以往的人與事還是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比如之前叫住他的老同學(xué),他盡管記不得了,還是相信對方的說辭,因?yàn)槟莻€(gè)老同學(xué)給予他一種「熟悉感」,盡管很微弱。但他依稀辨認(rèn)出這是往日出現(xiàn)過的人。對于智宣,他倒是感到過分陌生了。唯獨(dú)此刻的智宣,像是從云霧里走出來,似醉非醉地朝他一笑,才叫他生出「忽遇故人」之嘆。
「原來你……」郁韞韜脫口而出這三個(gè)字,卻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智宣有些懵懂:「原來我什么?」
郁韞韜把玩著手中的金屬眼鏡,說:「原來你長這樣啊。」
智宣一怔。
「走吧。」郁韞韜用指節(jié)叩了一下桌面,「既然你醉了。」